“按命令列事！”
三人領命，各帶人馬散開。馬蹄聲在莊子裡四散，像撒出去一張網。
裴元紹一夾馬腹，領著沈光和餘下的一百多騎，直撲內院。
內院的門“嘩啦”一下被人從裡面推開。
杜四帶著幾十號人衝了出來。
他聽著莊子裡喊殺聲、哭叫聲混成一片，知道莊子守不住了。左右兩個心腹還在嚷著“跟他們拼了”，杜四一咬牙：
“拼個屁！跟著老子，從後門殺出去！”
一行人剛衝出院門，迎面就撞上了一隊黑甲騎兵。
領頭的，正是裴元紹。
杜四瞳孔一縮，腳步猛地頓住。身後的人也跟著停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裡的刀攥得死緊，腿肚子卻開始打顫。
裴元紹偏過頭，朝沈光一抬下巴。
沈光會意，咧嘴一笑，拍馬而出。
“衝！”
百十騎跟著沈光，齊齊夾馬。
這一衝，沒半句廢話。
黑甲騎兵如牆壓過去，刀鋒在晨光裡連成一片。杜四身後那幫人，剛才還攥著刀要拼，真見著鐵騎撞過來，那股子狠勁登時洩了。
衝在最前的幾個，見勢不妙，掉頭就往院裡跑。
剩下的一看領頭的都跑了，哪裡還敢硬頂，手裡的刀“噼裡啪啦”扔了一地，撲通撲通跪下去，抱著腦袋直磕頭：
“別殺我！別殺我！我投降！”
一個衝鋒，對方戰意全無。
沈光卻不停。
他眼裡只盯著一個人——杜四。
杜四到底是個混過江湖的，眼見著騎軍壓過來，退無可退，反倒豁出去了。他暴喝一聲，掄起刀，朝著沈光戰馬當頭劈去。
“當！”
兩刀相交。
杜四隻覺虎口一麻，緊接著，一股說不出的巧勁順著刀身傳來。他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手裡的刀竟“嗖”地脫了手，打著旋飛了出去。
沈光手腕一抖，刀勢不收，拍刃長刀橫過來，刀面“啪”地拍在杜四背上。
杜四眼前一黑，整個人撲倒在地，一口血嘔出來，掙扎了幾下，再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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