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還沒大亮，裴元紹已領著三百騎進了校場。
晨霧薄薄地浮在地上，馬蹄踏過去，霧氣被攪散了，又慢慢合攏。
門口當值計程車卒本還倚著柱子打盹，聽見蹄聲，猛地睜眼，待看清來人，慌得站直，隔著老遠就拱手。
“裴校尉早！”
裴元紹點了點頭，領著眾人驅馬進去。
這一路，跟昨日大不相同。
昨日進校場，沒人多瞧他一眼。
而今日，幾隊正在操練的人馬見了他，各自的校尉皆是一個眼色遞過去，整隊都停了，齊刷刷就衝著裴元紹抱拳示意。
正前方的騎兵訓練場上，其他幾衛的騎兵團擠在四周，正中卻空著老大一塊，沒人去佔。那是最平整、最寬敞的一片地，平日幾個衛為了搶它，沒少紅過臉。
裴元紹心裡自然明白，這是給自己留的。
沈光打馬湊上來，低聲笑道：
“校尉，您昨天這威立的真明智。”
裴元紹沒接話，嘴角動了動。
來弘不知從哪兒鑽出來，一把拽住他的馬轡頭，眉飛色舞：
“元紹！”
“怎麼？”
“你是不知道。”來弘壓低嗓子，偏又壓不住那股興奮勁，“昨天你走之後，那幫人一個接一個來找我打聽你。左翊衛的、右武衛的，全來了，問東問西，就差沒把你家祖上三代都刨出來。我這進十二衛這麼久，就沒像昨日那般搶手過！”
裴元紹沒說話。
來弘又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
“還有件事。他們偷偷給你那支騎兵起了個名字。”
“名字？”裴元紹來了興致，“啥名字？”
“黑虎騎！”
來弘一拍大腿：
“你自己看，你這黑馬黑甲的，昨天左翊衛那五十騎說了，你那五十騎一衝上去，感覺就是五十頭黑色猛虎撲過來一樣。黑虎騎這名兒，現在整個校場都傳開了！”
“黑虎騎？”裴元紹唸了一遍，眼睛一亮，“好名字。也的確該起個名字了。”
他回頭，衝著沈光喊：
“總持！”
沈光策馬上前，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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