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瑜終於開口：“張老將軍說得對。現在打，是替南方擋槍。可也不能什麼都不做。”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手在西北區域畫了一個圈，“不只是基礎建設，還有思想建設，我託施泰因從德國弄來的書已經翻譯好了，待會兒大家每人領一份回去，要認真研讀，軍隊和民間的掃盲班也要講這些書，咱們的西北報要從裡面摘抄句段登報。思想強大了，軍隊才能強大，咱們幹部才能強大。另外——”
他轉過身，目光落回眾人身上：“我決定擴軍。”
眾人精神一振。
華瑜道：“眼下的六軍二師，要擴成八軍四師。你們各師挑骨幹，搭新軍的架子，兵員就從各地守備部隊裡挑。另外，德國的軍事顧問團已經到了，咱們的新兵訓練和日常操練都要請人家觀摩，多和他們溝通、討教。”
“另外，再建一個快速反應師，全師配備足量裝甲卡車和優等軍馬，負責快速支援和進攻。現有的重炮團擴編成重炮師，配備兩個150榴彈炮團，一個150加農炮團，一個105加農炮團，每個團配36門炮。另有一個全卡車後勤團，負責拉炮、運炮彈。”
朱代珍道：“司令，擴軍之後，軍官缺很多。尤其是新式炮兵和工兵，光靠老行伍不行。得從西北軍校裡挑些優秀學生，再派些人去四川招募讀過新學的人。”
“這事由熊參謀長統籌。”華瑜看著他，“新增的兩個軍，空缺的軍官大家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也跟下面各級軍官說一聲，有信心的人可以直接發報給我自薦。”
“然後是人事調動。王小虎調任快速反應師師長，曹應昌調任重炮師師長，何永安升任第6軍軍長。”
沈之嶽聽完臉立馬黑了下來。他拍著桌子站起身，聲音都高了半截：“司令，您這是挖我的肉啊！王小虎、曹應昌、何永安，全是我第一軍的師長，您一個不剩，全調走了。那我這第一軍不就只剩個空架子了！”
華瑜看了他一眼，沒惱，反而笑了：“你的肉？這三個在你手下是不錯，可他們不是給你沈之嶽一個人打仗的。擴軍是全軍的事，幾個主力師長不拿出來，新軍怎麼建？快反師要的是虎將，重炮師要的是懂炮的人，七軍是新編的軍，得有個打過硬仗的人去坐鎮。我不調他們，調誰？”
沈之嶽一噎，仍是不服：“那也不能三個全拿啊！好歹給我留一個。王小虎那個脾氣，帶快反師我服，曹應昌打炮有一套，我也認。可何永安在昌都打得剛順手，七軍又是個空攤子，這算升還是算貶？”
“算重用。”華瑜坐下，端起茶碗，語氣不輕不重，“何永安這個人，能攻能守，敢大膽分兵。我讓他去七軍，是要他把舊川軍帶成一支能獨當一面的力量。你手下的團長裡，能接他們的不在少數。你別跟我叫窮。實在不行，我從舊川軍的將領裡給你調幾個。”
華瑜一拍手：“就這麼辦了。師長你從原來的團長裡選，空出來的團長職位就給原川軍將領，沒了這些本地虎，何永安才好開展工作。”
沈之嶽仍黑著張臉，哼了一聲：“那也行吧。不過我先說好，一師的師長，就一團團長秦劍，科班出身，敢打敢拼，能不打折扣地完成上面佈置的任務。二師師長，就用4團團長趙成德吧，這人膽大心細，也是科班出身。三師師長我沒有頭緒，聽您的安排。”
“這個簡單。熊錦帆，這人是個有能力的，先放你手下觀察一陣，如果可用就提拔提拔。”
“行！”沈之嶽坐了下去。
“最後是防區安排。”華瑜敲了敲地圖。
“第一軍、第六軍駐守四川，固守西南，同時防備英國人。”
“第五軍移防陝西，新編的第七軍和第四軍駐守新疆，現在俄國人和蒙古人消停了，但也不能大意。”
“新編第八軍駐守蘭州，第二軍移防陝西。”
“第三軍防區不變。”
“各軍抓緊時間整訓，強化訓練，接下來幾年，咱們可不會輕鬆，袁項城一定會盯著咱們咬的。估計明年，歐洲就會爆發大戰，咱們實力強了才有機會從這些強盜身上咬一口下來。”
“是！”
......
夏夜的風從渭河上吹來，拂過西安城內縱橫交錯的街巷。巡閱使府的庭院裡，幾盞新裝的電燈將青石板路照得透亮，飛簷翹角在燈光下投出層層疊疊的影子。
會客廳裡，電燈也亮得通明。
華瑜只穿了件淺灰襯衫，領口敞著，袖口挽到小臂，正翻著一份報告。見施泰因進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坐下。
“施泰因先生，你上回說的礦山通風方案，工程局試過了，確實省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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