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荀衍此次前來還有郭嘉的原因,本來他也是打算在韓馥敗退時順勢投了袁紹,但郭嘉來信之後他便決定前來青州看一看。
畢竟他對這位戰績驚人、參與討董後決定攜民而歸的州牧也有著很大的好奇心,而這一路所見所聞更是讓他確認了此人不凡。
“使君說笑了,某說的是看好使君的前程,而且在下也同樣是正經謀士,賣藝不賣身。”
步鳶這才放下手臂,將臉上那副“我要報警了”的表情收了收:“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咳咳…既如此,那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當然當然,既如此那我也不繞彎子,冀州的事,我確實有想法,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入手。先生既然主動提起,想必已經有一些謀劃了?”
荀衍終於放下茶糕,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在茶湯上方的霧氣裡停了一瞬,然後抬眼看著步鳶,聲音不高卻清晰:
“某確實有一些想法。就看使君實力如何,以及敢不敢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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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冀州。
自去年公孫瓚在袁紹的攛掇下大舉南下進攻冀州以來,整個河北的局勢便陷入了一種微妙的膠著之中。
原本袁紹的算盤打得很好,公孫瓚的幽州鐵騎天下聞名,只要他全力南下,韓馥那點家底根本撐不住。屆時自己再以“救援”之名出兵冀州,順勢接管鄴城,韓馥除了拱手讓位之外別無選擇。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公孫瓚的大軍確實南下,也確實一路勢如破竹連破數縣,但他率軍推進至安平一帶時,撞上了一塊硬骨頭…
潘鳳。
那個被韓馥委以重任、駐守安平的冀州上將,居然生生擋住了公孫瓚的鐵騎,令袁紹惱火的是,潘鳳不僅守住了安平城還派一個叫張郃的傢伙困住了反叛的麴義,導致袁紹想要給韓馥施壓兵不血刃佔領冀州的謀劃落空。
“潘鳳……”袁紹坐在渤海郡府的書房裡,面色陰沉如水,“沒想到此人雖庸,麾下卻不乏良將。”
此時提出該計劃的逢紀也是眉頭緊鎖,潘鳳的出現確實出人意料,不過再好的將領在韓馥手下都是浪費。
於是逢紀又出一計道:“主公,潘鳳雖然難纏,但韓馥此人,有一處致命弱點。”
“說。”
“怯懦多疑。”
逢紀緩緩道:“潘鳳在安平擋住公孫瓚,本是功勞一件。但若有人在韓馥耳邊吹風,說潘鳳擁兵自重、藉機擴張勢力,又說他與張郃暗中結盟、意圖割據一方,以韓馥的性子,未必不會信。”
袁紹的目光微微一動,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離間?”
“正是。”逢紀點頭,“韓馥帳下並非鐵板一塊。沮授、田豐、審配、郭圖,這些人各有心思,並非所有人都真心擁戴韓馥。只要我們派人暗中聯絡其中一二人,再散佈些流言,讓韓馥對潘鳳和張郃生出猜忌……到時候,不必我們動手,他自己就會把能打的將領撤下來。”
袁紹沉默了一會兒,重新坐回案前,手指在案面上敲了兩下:“計是好計。但若韓馥不上當呢?”
逢紀微微眯起眼:“那便再給他加些壓力。”
“加壓力?怎麼加?”
逢紀吐露出兩個字:“青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