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大營外,此時正熱鬧得像趕集。
孫堅帶著程普、黃蓋、韓當三人堵在袁術營門口,古錠刀橫在身前,面色鐵青,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殺氣:“術小兒,滾出來見我!”
營門兩側的哨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上前攔。他們都知道孫堅是聯軍先鋒,剛剛從汜水關死裡逃生回來,身上還帶著傷,這時候去攔他——嫌命長嗎?
營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袁術的部將楊弘快步走到營門處,隔著柵欄朝孫堅拱了拱手:“孫將軍息怒!我家主公正在帳中商議軍務,暫時不便見客!”
“商議軍務?”孫堅冷笑一聲,手腕一翻,古錠刀倒插在地上,刀身沒入泥土寸許,“他袁術商議的是什麼軍務?是商議怎麼扣糧草,還是商議怎麼讓我孫堅死在汜水關外?”
楊弘面色一變:“孫將軍,這話可不能亂說!”
“亂說?”孫堅上前一步,目光如刀,“我孫堅在汜水關與華雄血戰三日,糧盡兵疲,將士餓著肚子拼殺,死傷過半!甚至連祖茂也…你問問袁術!他為何不調撥糧草!”
此時,營門兩側已經聚攏了不少人——韓馥、孔伷、喬瑁、劉岱……各路諸侯的營帳離得都不遠,這邊鬧出這麼大動靜,想不聽見都難。但沒人上前勸架,個個都站在不遠處,三三兩兩地低聲議論,目光裡有看戲的,有憂心的,也有一兩個若有所思的。
曹操也在其中。他站在人群最前面,雙手抱臂,面色始終帶著擔憂,這樣的隊伍,真的能成事嗎?
公孫瓚站在劉備旁邊,眉頭擰著,低聲說了一句:“文臺這回是真的火了。”
“火得對。”劉備淡淡回了一句,聲音不高,但旁邊幾個人都聽見了,“孫堅在汜水關打了三天,死傷大半,糧草一粒沒到。換誰都得火。”
說完後劉備搖了搖頭,還好他有步賢弟,糧草不全靠聯軍,否則說不定也會被這麼坑。
最後孫堅鬧了半天,袁術見實在糊弄不過,於是終於露面了,身後跟著十來個持戟親兵。他面色不太好看,但還是在臉上掛了一層笑,遠遠就朝孫堅拱手:“文臺兄息怒!息怒!此事確是某處置不當,已將那進讒言之人斬了!”
孫堅看著他,沒有收刀。
袁術見狀,笑容僵了僵,隨即轉身對身後親兵吩咐了一句。不多時,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被端了出來,放在營門外的地上。
“文臺兄請看,”袁術指了指那人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愧疚,“便是此人,前日向某進言,說文臺兄與董卓暗通款曲,剋扣糧草是為防文臺兄尾大不掉。某當時也是一時糊塗,聽信讒言,鑄成大錯。今已斬其首級,向文臺兄謝罪!”
四周安靜了一瞬。
孫堅低頭看了一眼那人頭,又抬眼看向袁術,沉默了幾息,終於緩緩收了刀。
“今日之事,某記下了!若你們袁家還想讓別人去送死,恕不奉陪!”
說完,孫堅便帶著黃蓋、程普、韓當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現在他才看清這所謂的十九路諸侯和這袁氏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他真是瞎了眼才會被心甘情願的當炮灰使!
而面對這些來看熱鬧的諸侯他也是一個也不想理,徑直略過了所有人、包括韓馥、孔融、公孫瓚、曹操、劉備、還有一個擺著奇怪造型的傢伙…
步鳶:“嘿!我這麼帥一個人你怎麼能說無視就無視!”
孫堅腳步一頓。
他回過頭,看見一個穿著一身華麗山文甲的年輕將領正推著一個肩上纏著繃帶的漢子往他面前擠,然後很快的就認出了那人,這不是在西涼時的那個顯眼包嗎?
然而當孫堅往那個纏著布帛的人時頓時愣住,那漢子不是別人,正是祖茂。
孫堅瞳孔驟然一縮:“大榮!你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