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現在還是白天,樹林裡卻看不到一點從枝葉縫隙間投下來的光線。
在離開廢棄寺廟後,消失的高個子們沒有再出現,相反的,那些躲在樹後面的紙人越來越多,密集到充斥在樹幹間的每一處空地。
它們臉上那些胡亂勾勒出的五官在陰影的襯托下顯得越發詭異駭人。
肖劍盤膝坐在車頂。
在破廟裡的遭遇以及之前電療高個子們加起來幾乎消耗了他大半的體力,看在這些紙人似乎沒有攻擊的意思,他只是簡單坐在陣法中央,慢慢調息,準備等再恢復一些後處理這些紙人。
可是那樣,就不可避免的是要放火燒山了。
肖劍不太想幹那樣損陰德的事。
“梯子,怎麼不開車燈?”
鐵桶殭屍冷不丁在通訊裡問道,雖然殭屍們都是身上帶著永久“夜視”buff的,但隨行的植物們可就沒有那種本領了。
開車燈也能幫助植物隊員們更好的發揮,應對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情況。
“?我不是開了遠光燈嗎?”
梯子殭屍疑惑的回答道,雖然由於這裡路況太差的緣故,他一直都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開車上的。
但那也不至於忘記開遠光燈,那樣的話,只有一種可能……
“光線被吸走了?”
……
“這裡陰氣又重了幾分。”
肖劍睜開雙眼,右手握住正放在他腿上誅邪劍的劍柄,將其從鞘中拔出。
另外,肖劍將手伸進腰間,扯住被放在衣兜最深處的一個符囊。
雖然很不想叫她出來,但要是事情惡化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咚……咚……”
“咚————”
遠處似乎有人在敲鑼打鼓,那聲音透過林子,像是細針,綿軟的扎入了所有人的耳膜。
“嚓嚓……”
葉子簌簌落下,鐵桶副隊接住一片,卻發現那如雨般散落的根本不是葉子!
而是紙錢!鋪天蓋地的紙錢!
嗩吶聲響了,將鑼鼓聲盡數壓下,聽著幽怨至極,那種曲調……和尋常人家喬遷升學辦喜事時吹的紅事曲子大相徑庭。
陰風陣陣,紙錢被風捲起,落在了每一個躲在林間的紙人身上,竟然讓它們憑空多了幾分“活氣”。
一具紙人眨動著用筆粗粗勾出的雙眼,指著梯子殭屍正開著的那輛車,和周圍的紙人低聲“交談”起來:
”。伍隊親迎的郎新是就那,哪看“
”……了家人好個嫁能於終人主來看,呢的氣闊還“
”。呢對“
。分幾了近又乎似聲鼓鑼的遠見聽的糊模能也但,語私竊竊的們人紙是全間時一間林
。分幾了近又
。邊的伍隊援求在就聲鼓鑼是像就到近
。不走乎幾,來下慢減錢紙些這因也度速的車貨,層一接層一,裡胎的車貨進捲被之白黃些那的上路馬在落,停不個下錢紙
”……了來娘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