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語有言道:兒行千里母擔憂,這顯然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行為。
但見識遠非常人可比,歷經過漫長歲月的道長一眼就看出了隱藏著的“端倪”。
於是他便開口:
“你想說的就只有這些嗎?”
“我能感覺到,你對這孩子的情感很複雜,應該是很早就有人和你提過他命格的事了吧。”
“母親”捂住了自己的嘴,偏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尚未甦醒的肖劍。
“我們出去說,出去說。”
房門被推開,“母親”、道長,以及背後跟著的“阿飄”詭劍一起離開了房間。
這時,在這位中年女性心中壓抑許久的情感終於如洪水般噴薄而出,是時隔十餘年無人吐露心聲後,終於找到洩露點的一次爆發。
話語密集如連著線落地的珠子。
就好像說話的人害怕自己一停下,好不容易開啟的缺口就會再次閉合——
“道長,接下來的這些話,你無論如何也不要對他提起……先來說說我自己吧。”
“在我很早的時候,我爸就因為犯事拉去勞改了,母親也跟著其他人跑了。”
“那時候,我就守在沒有一個人的家裡,痴痴著想著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媽媽什麼時候回來。但他們最後都沒有回家。”
“我是被我奶帶大的,再之後,我就暗暗發誓以後不可能讓我自己的孩子再吃我以前吃過的那些虧,那些苦。”
這位中年女性嘴角向上,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我也傻,以為只要提升自己就一定能遇到對的人,能夠負起責任的人。現在想想,我這輩子真是可笑呢……”
“在讀研究生的時候,我和我們同大學的一個朋友好上了,也就是肖劍的父親,當時周邊的人都說他未來可期,前途似錦,說很羨慕我能遇到這麼好的人。”
“後來呀,我們畢業,結婚,從零開始創業,過上了還算不錯的生活,還有了肖劍。”
“當時我們還年輕,只覺得憑藉自己的努力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她突然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肖劍出生後,好像一切都變了。”
“開始是家裡不斷出現一些奇怪的事情,公司事業也逐漸不景氣。”
“我們學歷都還算高,一開始真的,那些神神鬼鬼的我們都純當耳邊風,或者付之一笑,可後面在碰到那個風水先生後就不得不信了。”
“有一天,他對我說:‘我們把孩子送到育兒機構去吧。’”
“我記得很清楚他有一個習慣,就是焦慮時右眼皮會跳,那天他和我說話的時候,眼皮跳個沒完。”
“我沒同意。”
“我答應過年少的自己,絕對不會讓過去發生的事情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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