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月代雪。
她穿著一身與這破敗的工業區格格不入的精緻洋裝,白色的長髮在夜色中散發著微光。那雙純白色的眼瞳,沒有聚焦在任何具體的物體上,而是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與冷漠。
她走得很慢,步伐輕盈,沒有任何防備的姿態。她沒有張開任何可見的魔術結界,也沒有探查周圍的環境。
她就像是走在自己家的後花園裡,對周圍可能潛伏的殺機視而不見。
或者說,對於人類設下的所謂陷阱,她不屑,也不想去查探。
“她進來了...就她一個人。”肯尼斯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繃,“衛宮,不要輕舉妄動,等她進入我的最佳攻擊距離。”
切嗣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起源彈也已經上膛。
狙擊鏡中,月代雪停下了腳步。她站在距離工業樓大門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緩緩地抬起頭。
那雙純白色的眼瞳,彷彿穿透了數百米的黑暗,穿透了混凝土的牆壁,直直地對上了狙擊鏡後的衛宮切嗣。
果然...是察覺視線的能力嗎?即便在碼頭時已經有了初步猜測,但是對方看過來時他的心臟還是猛地漏跳了一拍。
月代雪微微歪了歪頭,那張精緻如人偶般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看著兩隻在角落裡窸窸窣窣的蟲子時,所流露出的那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厭惡。
她輕輕張開嘴唇,一個冰冷的聲音,沒有透過空氣的傳播,而是直接在切嗣和肯尼斯的大腦深處響了起來。
“真是吵鬧呢,人類。”
在聽到月代雪這句話的一瞬間,衛宮切嗣的肌肉記憶便快於他的反應,做出了決斷。
“砰——!”
安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步槍噴吐出了微弱的火光,一枚特製的子彈筆直的射向了白髮少女的眉心。
那是起源彈。
然而,月代雪卻搖了搖頭,緩緩抬起右手,輕輕張開了五指。
“I athe bone of sword...不,這句咒語太中二了,省略掉吧。”
“Trace on。”
“嗡——!”
夜空中,突然綻放出一朵絢麗的光之花。
七片巨大而半透明的粉紅色花瓣,以月代雪的掌心為基點,在她的身前層層疊疊地展開。
那是熾天覆七重圓環!
起源彈狠狠地撞擊在了第一層粉色的花瓣上。巨大的動能瞬間爆發,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特製的彈頭在接觸到那高密度魔力構成的結界時立刻開始崩解,將其內部蘊含的“切斷與結合”的概念,順著熾天覆七重圓環的魔力連結,瘋狂地向著月代雪的體內傾瀉而去!
然而...一秒鐘過去了。
兩秒鐘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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