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體的左臂重新掙脫出一段距離,異化的指骨幾乎已經碰到紀晝肩側。
岑越咬緊牙關,眼下的裂紋驟然加深。
那條几乎恢復動作的左臂再次劇烈顫抖,隨後一點點偏離紀晝肩側。
岑越身體晃得厲害,鼻血順著下巴滴進衣領。
“紀晝……”
感染體還在瘋狂掙扎,那條左臂也在一點點重新靠近她。
岑越死死撐住這一瞬間,幾乎是喊出來的:
“就是現在!”
紀晝藉著旁邊車頭翻上高處,隨即踏著車頭躍過去,膝蓋直接壓住感染體肩頸,左手扣住頭頂,把那張已經嚴重變形的臉強行帶向側面。
金屬桿從另一側繞下來,那隻渾濁發白的左眼徹底暴露在她面前。
感染體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吼,原本僵在半空的左臂也開始重新恢復動作,異化指骨幾乎已經碰到紀晝衣角。
岑越那邊傳來一聲悶哼,眼下的黑色裂紋再次向外蔓延,鼻血順著下巴不斷滴落。
紀晝沒有遲疑,金屬桿直接貫進眼眶。
感染體整個身體驟然繃緊,仰起頭髮出尖銳嘶吼,左手也重新抓住紀晝衣襬。
紀晝藉著身體下墜的力量,把整個人的重量都送進杆身,金屬桿隨之繼續深入。
那東西仍然沒有完全失去行動能力,左臂順著紀晝腰側胡亂抓扯,異化指骨幾次擦過衣服,只差一點便能碰到皮肉。
紀晝抽回半截金屬桿,重新調整角度,再次朝眼眶深處貫入。
這一次,杆尖直接從後腦穿了出來。
感染體高大的身體猛然僵直,原本還死死抓住紀晝衣角的左手逐漸失去力氣,膝蓋先砸進雪地,隨後整個身體朝前栽倒。
紀晝踩著它肩背翻下來,落地時雙腿明顯發軟,只能扶住旁邊車頭穩住身體。
另一邊,秦烈已經衝到岑越身旁。
岑越整個人幾乎站不穩,臉色白得嚇人,鼻血還在不斷往下淌。
秦烈一把扶住他,聲音裡全是火氣。
“岑越你他媽不要命了是不是?!”
岑越被他吵得太陽穴直跳,抬手抹了一把鼻血。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耳邊叫了。”
“嫌我吵?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聞稚扶著牆邊慢慢走過來,從身上扯下一塊乾淨布料,直接遞給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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