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跑著穿過校園,趕到了食堂。
食堂裡已經沒人了,偌大的廳堂空空蕩蕩,只有幾張桌子上還殘留著沒來得及收走的餐盤。
打飯視窗後面的燈還亮著,可視窗前一個人影也沒有。
陸離走到視窗前,往裡探了探頭。幾屜蒸籠還敞著蓋,裡面剩了幾個包子和饅頭,擺在不鏽鋼餐盤上,旁邊有半桶粥,白色的熱氣還在嫋嫋地往上冒。
可打飯的叔叔阿姨,一個都看不到了。
奇怪,打飯的員工呢?他們不用收拾東西的嗎?人去哪了?
他朝後廚方向喊了一聲:“有人嗎?還能打飯嗎?”
無人回應。
他轉過頭,落在了食堂深處那扇半掩的門上,那扇門通向食堂後廚。
門板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紙,上面用紅字寫著:
廚房重地。為了食品安全,非工作人員請勿入內。
陸離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
昨天中午,嚴學禮校長和他握手告別後,並沒有走向打飯視窗,而是徑直朝這扇門走了。
當時陸離就覺得奇怪,現在這扇虛掩的門,和那個消失在後廚門口的校長背影,像兩個畫面疊在了一起。
陸離深吸一口氣,現在食堂裡一個人也沒有,即使自己進去,可能也不會被發現。
要進去嗎?
這個念頭只持續了一瞬,就隨即搖了搖頭,自己否決了。
他雖然是老師,但現在不是就餐時間,門上還貼著禁止入內的標語。
擅自進入,就是違規,而違規的後果是什麼,他很清楚。
趙凱的遭遇已經證明,在這所學校裡,違反規則不會立刻受到懲罰,但代價可能會就是增長汙染度。
他的汙染度已經30了,手裡握著的資訊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危險。
他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
想到這兒,陸離不再猶豫,轉身離開了食堂。
回到熟悉的辦公室時,裡面還有兩名老師,都在埋頭備課。
陸離倒了一杯水,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翻開教案,做出備課的模樣,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上面。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開始在腦中梳理剛剛收集到的所有情報。
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許文瀚的死更傾向於是意外事故,可那是在沒有任何前提條件下的判斷。
而現在的前提是,學校被人設下了一個局,這個局,極有可能與許文瀚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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