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眼睛一亮，他正需要更多的資訊來拼湊全域性，不管有沒有用，每一條線索都可能成為關鍵：“現在最缺的就是資訊，不管有沒有用，快說說看。”
“嗯嗯。”李嘉偉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折得有些發皺的紙，鋪在桌面上，一邊用手指點著，一邊壓低聲音說道，“有兩個人，是在操場上見過許文瀚的鬼影。”
“有三個人，是在2號教學樓見過。也就是我們那棟教學樓。”
他說到這兒，停了停，抬頭看了一眼圖書館深處的方向。
那片區域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投下一點幽光，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才接著說道：
“還有一處地點就是……就是我們現在的圖書館。有一個人見過。”
蘇青禾聽到這裡，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她感覺胳膊上已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有些嚇人呢。”
“操場，2號教學樓，圖書館……”陸離閉上眼，在腦子裡快速勾畫著學校的地圖，將這三個地點和它們的位置、功能一一對應。
幾秒後，他睜開眼，看向李嘉偉：“還有別的資訊嗎？有具體的位置和時間嗎？”
“有。”李嘉偉笑了笑，這回他吸取了之前的經驗，問得很詳細，不怕陸離追問，“我們先說操場。”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面寫滿了歪歪扭扭的筆跡，有些地方還畫了簡單的示意圖。
“那兩個人，都是在操場旁邊的室內運動場裡看到的鬼影。”
“其中一人，是晚自習結束後，回操場去找白天落下的羽毛球拍的時候。”
李嘉偉的聲音又壓低了一些，語速也慢了下來，像是在複述那個學生的原話。
“他說，他當時走到室內運動場門口，裡面燈是關著的，他本來看到這，就有些害怕了，不想進去的，可球拍落在裡面了，第二天還要用。”
“他就摸黑往裡走，剛走進去沒幾步，突然就看到了那個鬼影，就坐在室內運動場的乒乓球桌上。”
“而且，那個鬼影還朝著他笑，陰森森的，嘴唇是裂開的，他嚇得連球拍都不要了，轉身就往宿舍跑。”
蘇青禾的手不自覺地抓住了陸離的胳膊。
沈澪倒是沒怎麼怕，只是安靜地聽著，但見蘇青禾抓住了陸離的手臂，她也抓了上去。
李嘉偉翻了一頁紙，繼續說道：“還有一個人，是下午放學後的自由活動時間，和同學一起去室內運動場裡面的乒乓球場地打乒乓球。”
“結果他們剛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了打乒乓球的聲音。啪嗒，啪嗒，啪嗒，很有節奏。”
“可室內運動場的燈是關著的，兩人很好奇，這麼暗，怎麼會有人在打乒乓球？”
“結果他們剛一開燈，就看到一張乒乓桌旁邊，真的站著一個男生，他就一個人在乒乓球桌旁邊，自己在那裡顛球。”
李嘉偉說到這裡，自己的聲音也有些發虛了。
“他們剛想過去問要不要一起打，那個男生猛地轉過頭，朝他們笑了一下，也是裂開的嘴唇，也是笑得很詭異，然後，就在他們眼前消失了。”
“他們嚇得半死，但當時外面已經有不少學生準備來室內運動場玩了，他們就壯著膽子上前檢視。”
“結果一個人影都沒有，只剩下一顆乒乓球，還在桌面上慢慢滾動，往角落滾去，最後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