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樂意呀，想叫什麼叫什麼。”白九九淡淡道。
“行了行了，別糾結這個了，趕緊搜物資要緊。”伊藤彩緒打斷談話，率先拉開殿門走了出去，“就近先去中心醫院，那是剛標出來的高資源區。”
陸離跟著踏出祠堂，第一時間便抬眼望向遠處的高樓間隙。
那座巨大的白色風車還佇立在原地，隔著一兩公里的距離，槳葉緩緩轉動，像一尊沉默的守望者，沒再逼近。
白九九望向陸離看的地方，說道：“你在看那座風車？”
“是的，它原本停留在狐尾灣，但現在一直跟著我們來到了這裡……”陸離回答道，“不知道它想要做什麼。”
“他可能不會做什麼的哦。”白九九說道，“他也許只是想回家。”
“回家……”陸離喃喃自語，忽然明白了什麼，這個風車裡的靈魂，並不是想跟著他們，而是憑著僅剩的記憶，往自己的家走而已。
醫院在狐九祠的西南側，白九九雖化形才一個月，對這座城市的街巷卻熟稔得很。
她帶著眾人抄小巷穿行，避開了幾條主路上擁堵的廢棄車輛，沒花太久，便站在了中心醫院的大門前。
整座醫院由三棟主樓構成：靠前的門診大樓、中間的住院部，最深處則是獨立的重症治療中心。
樓宇在夜色裡沉默地矗立著，只有零星幾扇窗戶亮著昏黃的燈，燈光隔著蒙塵的玻璃透出來。
但這種時候的燈光更令人不安，也許是燈裡面有靈魂在掙扎。
剛踏入醫院大門，白九九便停下腳步，眉頭微蹙：“都小心點，這裡的靈魂……很躁動。”
伊藤彩緒一愣，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問道：“什麼意思？你能感覺到那些東西？”
“差不多吧，能感知到它們的氣息。” 白九九沒多解釋，目光掃過漆黑的門診大廳，“這裡的靈魂越來越躁動了。”
“那會不會……”
“先不管那麼多了。”樸俊旭打斷了伊藤彩緒的話，“既然來了，就別怕這些了，陸離，我們先從最近的這個門診大樓開始搜吧，怎麼樣？”
陸離卻搖了搖頭，指尖在手錶的全息地圖上點了點最深處的那棟樓：“醫院裡真正值錢的裝置都在重症治療中心，呼吸機、監護儀、除顫儀，單臺價值就頂得上半層門診樓。直接去那兒吧。”
“有道理！”樸俊旭眼睛一亮。
幾人繞開門診樓，沿著連廊往重症治療中心走。
剛推開大門，一股濃重的消毒水混著酒精的氣味便撲面而來，冰冷刺鼻。
四人同時抬起手腕，手錶的手電筒功能射出四道雪亮的光柱，在漆黑的走廊裡交錯晃動。
白九九則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盞老式銅製手電筒，暖黃的光線比手錶的光更沉。
白九九鼻尖動了動，嗅了嗅空氣，微微皺眉，輕聲道：“這裡的怨氣比外面重得多。那些困在醫療器械裡的靈魂，恐怕已經快醒過來了。”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沉悶的金屬刮擦聲，像是有什麼物體在瓷磚地面上被緩緩拖行。
“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