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臺上,陸離和沈澪背靠背,將最後十幾只追上來的活物徹底解決。
沈澪收刀入鞘,動作乾淨利落,清晨的風吹動她額前汗溼的幾縷碎髮。
她一言不發地走回陸離身邊,她此刻在陸離身邊,更像一柄歸鞘的刀,安靜而溫順。
劉明燁一屁股坐在站臺邊緣,大口喘著氣。
他緩了很久,才問出了那個憋了許久的問題:“陸離……為什麼第二列火車也是陷阱?那車明明是從別的地方開來的,災難發生時根本不在海西市啊!”
陸離深吸一口氣,看向樸俊旭,問道:“你還記得狐九祠的白九九和我們說的話嗎?”
“和我們說的話?”樸俊旭一愣,“她不是隻和你說話嗎,我是想不起來了……”
“白九九?”劉明燁皺眉,“白九九又是誰?”
陸離沒回答劉明燁的問題,繼續說道:“她曾說過,距離災難發生已經過了一個月了,而這一個月期間,她沒有見到外面有任何人進入海西市。”
他頓了頓,讓這個資訊在兩人腦子裡沉澱了一下。
“我們從一開始就陷入了一個思維慣性:規則說海西市發生了災難,我們理所當然地以為,只有海西市發生了災難。”
“但你想,如果只有海西市出事,整整一個月過去了,鐵路暢通,公路雖然堵了但也不是不能清理,為什麼沒有外界的人進來救援或者調查?”
“一個百萬人口的城市失聯一個月,外面的世界會沒有任何反應嗎?”
劉明燁的呼吸慢慢急促了起來。他已經跟上了陸離的思路。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陸離抬起眼,望向火車消失的方向。
“這個世界都淪陷了,所有城市,所有地方,都和海西市一樣,人們都變成了靈魂附著在了附近的物品上。”
“所以,外面才沒有任何人來。從別的城市開來的火車,同樣也附著著大量怨念極重的靈魂。”
樸俊旭聽到這裡,後背一陣發涼。他終於明白了:“所以第二列火車……車上那些行李……”
“對。”陸離點了點頭,“這原本還只是個猜想,但等到我看到這第二輛火車裡,座位空空蕩蕩,但是車頂的行李架上卻擺滿了行李,與第一列火車相同,我就確認了,第二輛列車也是陷阱。”
陸離剛說完,遠處再次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爆炸的火光再一次染紅了天空。
劉明燁和樸俊旭同時低頭看向手錶。
排行榜上,幾乎所有亮著的名字都在同一時間變成了灰色,整個榜單上只剩下三行還亮著。
26組、16組、34組。
“草……”劉明燁嘶啞地罵了一聲,拳頭砸在自己的大腿上,“真他媽的……真的也是一列死亡列車!”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那……我們到底怎麼才能離開這裡?真正安全的撤離方法,到底是什麼?”
陸離沒有直接回答,他轉過身,望向晨光中那座靜靜佇立在站臺盡頭的風車。
槳葉還在緩緩轉動,在越來越亮的天色裡,白色塔身不再顯得陰森可怖,反倒像一座指引方向的燈塔。
“真正的撤離方式,可能是那座風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