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說的，在詭樓裡花掉高度是什麼意思。”陸離垂下視線看她。
他忽然想讓這隻小狐狸親眼見識一下高度下降的後果。
既然以後要一起生活，就不能讓她把高度只當成數字。
他彎下腰，一把撈起還在啃雞腿的白九九，大步走到窗前。
白九九呼吸一窒，雞腿還舉在手裡，另一隻手死死揪住陸離胸前的衣服：“害怕……你、你靠近窗戶要做什麼！”
陸離沒說話，抱著她走到窗邊，海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把白九九額前的碎髮吹得四處亂飛。
他低聲道：“九九，往下看一眼。”
白九九的尾巴已經炸成了一顆蒲公英，兩隻狐耳緊緊地貼伏在腦袋兩側，整個人像只受驚的樹袋熊一樣死死摟著陸離的脖子：“不要不要，我不要看下面……嚶。”
她嚇得連狐狸叫都出來了。
陸離本來是打算讓她看一眼底下的海浪，讓她更深刻地明白，在這座詭樓裡，高度的意義，每降低一米都意味著離死亡更近一點。
他沒想到白九九會怕成這樣，難不成這狐狸有恐高？
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讓陸離心軟了一瞬，但很快又繃了回去，該教的還是得教，得讓這只不知柴米油鹽貴的小狐狸明白，高度不是數字，是命。
“這樣吧。”他放緩了語氣，“你往下看一眼，我就先給你升到2級。”
陸離自己也想看看白九九升到2級會有什麼變化，5米的花費不算傷筋動骨，還能順便摸清白九九的升級效果。
白九九抬起頭，紅寶石似的眼睛盯著他，像是在確認這話的真假：“說話算話？”
“嗯。”
得到肯定答覆後，白九九咬著下唇，小手緊緊揪著陸離的衣領，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探向窗外，飛快地往下掃了一眼。
海面在樓下不遠的地方，浪花拍打著詭樓底部的黑色牆體，一浪接著一浪，永不停歇。
她迅速縮回腦袋，把臉埋回陸離的胸口，聲音裡還帶著一點顫：“也……也不是很可怕嘛。就是海浪的聲音大了一些。”
陸離沒有拆穿她。他抱著白九九離開窗邊，輕輕把她放回地上，然後調出她的詭物面板：“那按約定，給你升一級，看看效果。”
“好！”白九九眼睛亮晶晶的，踮著腳湊到他身邊，尾巴小幅度地搖著，滿臉期待。
陸離點下升級。白九九身上立刻泛起一層柔和的白光，光暈不刺眼，像月色浸透了她的皮膚。
她驚奇地攤開雙手，看著光芒在指尖流動，連耳朵都豎了起來。
片刻後，光芒消散，陸離重新調出她的資訊面板。
等級確實是升到了2級，可身高沒變，體重沒變，還是那個一米四的蘿莉狐狸。
陸離不禁有些納悶，這高度花到哪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