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囚犯議論紛紛,吵得不可開交,有人提議乾脆抽籤,選出幾個倒黴蛋一起越獄;
有人說要比誰跑得快,跑得慢的挨槍子;還有人更離譜,說先把守獄人騙下來再動手。
但無論提出什麼方案,最後都會撞上同一堵牆,每個人都會想,憑什麼是我當那個必死的最大編號?
所有人都怕死,所有人都繞不過那個最簡單的底層邏輯,於是,爭論越來越激烈,卻始終沒有一個人敢邁出第一步。
時間就在這無休止的爭吵中一分一秒地過去。哨塔上,厄格塢握著喇叭的手已經不自覺地微微發抖。
他看著下方那片亂糟糟的人群,看著那些曾經凶神惡煞、無法無天的重犯們,此刻卻像一群為了誰先去送死而吵得面紅耳赤的懦夫。
明明只是多了一個步驟——給每個人編了一個號碼,為什麼就真的能用一顆子彈管住三百個人?
他怔怔地望著下面,良久,才如夢初醒般舉起喇叭,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地顫抖:“一個小時的放風時間結束!所有人,都回牢房!”
下方的爭吵聲戛然而止。囚犯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動。
幾秒後,有人第一個站了起來,卻不是往高牆走去,而是乖乖往監獄走了過去,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們垂著頭,一個接一個地往牢房通道走去,有人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那五米高的圍牆,但最終,還是消失在了黑漆漆的門洞裡。
厄格塢看著最後一名囚犯乖乖走進牢房,鐵門在他們身後“哐當”一聲關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高大的身軀像是卸下了一塊千鈞巨石。
他轉過頭,看向陸離,六隻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光,有難以置信,有感激,更有一種說不清的敬畏。
“人類,你的方法真的起效了……真是不可思議。”
“我在這裡當了守獄人這麼久,從來沒想過這樣的方法。”
陸離笑了笑,語氣平淡:“舉手之勞。”
厄格塢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掏出金屬小球,用那枯瘦的手指按下了上面的按鈕。
四周的畫面再次開始變幻,冷爵士樂如潮水般重新瀰漫上來,暖黃的燈光再次落在他們身上。
眾人重新回到了酒吧之中,空氣裡依舊瀰漫著威士忌醇厚的香氣。
厄格塢站起身。因為他的身形實在太大,起身時差點把酒桌撞翻,桌面上東倒西歪的酒瓶子被帶得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他有些窘迫地扶了一把桌子,但很快,那張醜陋扭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笑。
“你叫陸離,是吧?”他看向陸離。
【晚上還有一章,而且,這個酒吧裡,在這些喝酒的顧客之中,似乎有人自始至終都對陸離表現出很大的興趣。】
【會是新翅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