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謝周老師。”陸離走到桌旁，目光迅速掃過桌面。
桌上放著一疊用回形針別好的文件，紙張邊緣有些捲曲；一個空的陶瓷茶杯，杯子很乾淨。
旁邊是一張對摺起來的報紙，報紙看起來比較新，上面的一則新聞旁邊，似乎還做了一些筆記。
很明顯，這張辦公桌，之前還有人在這裡工作。
陸離的目光在報紙上停了一秒，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他猶豫了片刻，斟酌了一下措辭，抬頭看向周敬堯，語氣裡帶著一絲隨意：“周老師，之前在這個辦公桌工作的老師，應該是個很認真的人吧？”
周敬堯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隨即他便露出了笑容：“你怎麼知道的？”
陸離指了指那張報紙，語氣自然：“你看，他連看報紙都不忘做筆記。想必對教學內容，會更加認真吧，我看看他做的是什麼筆記……”
他伸出手，作勢要去拿那張報紙。
可還沒等他碰到，周敬堯已經先一步將報紙拿了起來。
他低頭掃了一眼報紙上的筆跡，嘴角的笑容絲毫未變：“嗯，沒想到方昭平老師，還會在報紙上做筆記。”
說完，他手指翻動，將報紙對摺，又對摺，動作不緊不慢，然後，他走到旁邊的垃圾桶前，手一鬆，那張報紙便掉進了垃圾桶裡。
“方昭平確實是一名優秀的語文老師。只不過，他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半個月前，他的精神出了一些問題，為了不耽誤學生的高考，我們暫時讓他回家了。”周敬堯一邊說著，一邊重新走回陸離面前，笑得溫和得體。
“精神出了點問題……是指什麼？”陸離追問道，他的目光飛快地從垃圾桶上掠過，又不動聲色地收回來。
“憂鬱症。”周敬堯嘆了口氣，神情惋惜，“有時候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校方認為，他已經不能勝任老師這份工作了，就讓他回家休養了。”
“這也是我們找你來的原因。希望你能帶領七班和八班的學生，在接下來的學習和考試中，拿到更好的成績。”
周敬堯說完，又指了指桌子上那疊文件，說道：“這些都是方昭平老師的教案，我們覺得，可能對你接下來的教學有幫助，所以就沒收拾。”
“原來是這樣。你們有心了。”陸離客氣地點了點頭。
他本想繼續追問方昭平的情況，但直覺告訴他，他不能再追問了，不然可能會引起周敬堯的懷疑。
他只得暫時作罷，將這份疑慮壓進心底。
周敬堯滿意地點了點頭，忽然拍了拍手，朝辦公室裡其他幾位老師說道：“都停一下手中的工作，讓我們歡迎一下新來的老師，陸離老師。”
“他將會成為高三七班和八班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大家歡迎一下！”
那些原本埋頭工作的老師這才紛紛抬起頭，象徵性地鼓了鼓掌。
其中一個戴老花鏡的女老師笑得和善：“歡迎陸離老師。”
另一個端著保溫杯的男老師也附和道：“太好了，終於有新的語文老師了，之前代班的老師，都累病了。”
陸離也朝幾位老師問了聲好，然後將公文包裡的書籍和檔案拿了出來，一一擺在桌上，做出一副認真備課的模樣。
就在這時，上課鈴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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