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宣誠背靠在門後，雙手無意識地揉搓，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像是在和自己的猶豫作鬥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問道：“陸老師，那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異常？”陸離一愣。
這是一個正常老師會提的問題嗎？
正常老師可能會問，教室的裝置用得還習慣嗎？學生們好相處嗎？教學內容有沒有疑問？
唯獨絕對不會一上來就問，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陸離決定裝傻，他微微偏了偏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困惑表情：“什麼異常？你是說那些智慧黑板和裝置嗎？用得還行啊。”
“不是啊。”朱宣誠搖了搖頭，下巴朝辦公桌上的點名冊輕輕一揚，“我是說，那本點名冊。”
“方昭平走後，我幫他整理過物品。當時我就發現了這本點名冊。”
“上面最後一個學生的名字，你看了嗎？叫許文瀚。這名字，是方昭平老師自己用筆寫上去的。”
陸離微微驚訝，他原本已經不打算向朱宣誠打聽許文瀚的事，可對方竟然主動提了出來。
這種機會，他絕不能放過。
“許文瀚……”陸離拿起那本點名冊，裝出一副不太靈光的樣子，翻到最後一頁，然後恍然大悟般說道，“誒，還真有這個名字，我點名的時候好像漏掉了，他怎麼了嗎？”
“漏掉了？”朱宣誠的目光飄忽不定，猶豫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像怕被牆壁聽見：
“許文瀚他……去年，在我們學校宿舍樓頂上，跳樓自殺了。”
“送醫的路上，搶救無效死亡。”
“他當時也快高考了，算起來，剛好快一年了。”
“什……什麼？”陸離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的反應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的。
這個資訊，比他預想中還要衝擊。
他原本以為許文瀚應該是學校裡的某個關鍵人物，後續試煉副本可能要調查他，沒想到許文瀚是一個已經死掉的人？
他壓低聲音問道：“許文瀚為什麼要跳樓？方昭平又為什麼要把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的名字，寫在自己的點名冊上？”
“哎……”朱宣誠顯得更加猶豫了，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艱難地繼續說道：“許文瀚，是因為學習壓力太大，剛好最後一次模擬考試成績不太理想，所以……才選擇了輕生。”
“這訊息，被學校壓得很死。上面也明令禁止任何老師私下談論。”
“但是呢……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學生群體裡，開始流傳出一些……不太好的傳聞。”
“什麼傳聞？”陸離追問。
“就是……有人好像，見到了許文瀚。”朱宣誠的臉上浮起一層明顯的恐懼，瞳孔在眼眶裡微微顫動。
“晚自習結束回寢室的路上，或者是在操場，在學校裡許多地方，都有學生說看到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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