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陸離太陽穴的痛感稍稍減退了一些。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向那個角落，果然，那裡空空如也。
陽光依舊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空無一人的桌面上。
他猛地抓起講臺上那張試卷，目光掃向署名處。
上面寫的，根本不是“許文瀚”，而是其他普通NPC學生的名字。
是自己看錯了嗎？還是……幻覺？
但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太真實了。
那個男生的臉，他的笑容，他那從中間裂開的上唇，全都有一種詭異的清晰感。
對了，他剛才還看清了許文瀚的樣子，是個看上去比較老實的學生，如果能知道許文瀚是什麼樣子，他就能確定自己到底看到的是幻覺還是真的是他的詭影了。
“啊！陸老師！你……你的汙染度！”李嘉偉突然驚呼起來，“怎麼漲到15了？！”
陸離低下頭一看，那手錶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刺眼的15。
“當老師這麼危險嗎？老師，你……你剛才看到什麼了？”李嘉偉連忙問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頭看向李嘉偉，低聲說道：“李嘉偉，幫我一件事。”
“老師，您說！”李嘉偉的表情立即變得認真。
“去學生中間，打聽一下最近流傳的那個詭影的事。”
“詭影？”李嘉偉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壓低聲音，“你是說，是你剛才看到的那個嘴唇裂開的人？”
陸離沒有多解釋，只是點了點頭，他收起講臺上的試卷，轉身離開了教室。
在回辦公室的路上，他的腳步比來時沉了許多。
陽光依然暖洋洋地灑在走廊上，可他卻覺得那光線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涼意。
剛來這個試煉，剛上完兩節課，他的汙染度就已經到了15。這個速度，太快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方昭平，那個在他之前接手七班和八班的語文老師。
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一步步被拖入了這個泥潭？他是不是也在教室裡，曾經見過那個嘴唇裂開的男生？
方昭平的精神崩潰，恐怕不是巧合。
陸離回到辦公室，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
好在他上午沒有其他課了，他拿出那疊試卷，放在桌上，卻沒有立刻開始批改。
他需要整理一下目前為止的所有線索。
一年前，高三學生許文瀚跳樓身亡，據說是學習壓力過大。學校方面封鎖了訊息，禁止任何人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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