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看，紛紛覺得有道理。
“對啊，中間的位置，不就是核心嗎？”
“有道理有道理，最中間的地方放最重要的東西，很正常吧？”
“要不咱們現在就去綜合樓看看？”
陸離沒有作聲，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陳量尺臉上，等著他的判斷。
陳量尺盯著那張圖，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的眉頭越擰越緊，那隻渾濁的右眼彷彿在透過圖紙看向某個更深的地方。
五分鐘後，他終於緩緩抬起頭，將圖紙放回講臺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這個局，叫做六死壓文局。”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六死壓文局？”陸離微微皺眉，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是的。”陳量尺點了點頭。他伸出一根乾瘦的手指，點在圖紙上的第一個紅點，“這裡的‘壓文’，有兩層含義。”
“其一，是壓文氣。文昌位受壓，使讀書之氣不散，凝而不化。”
他的手指從第一個紅點滑到第二個、第三個，像在串連一條看不見的線：“其二，是壓檔案。把學生的精氣神，像檔案一樣，一頁一頁地壓進成績單裡。”
“如此一來，就可以讓這裡的學生們心智之中，只剩下‘讀書’、‘考試’兩件事。其他一切，都被壓住了。”
陸離聽完，緩緩點了點頭，他想起那些學生們空洞的眼神，以及那種除了學習以外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冷漠，知道陳量尺說得一點沒錯。
“校長嚴學禮是因為執念而成為了詭。”陸離說道，語氣篤定，“他會做出這樣的事，不奇怪。那最後一個位置，您知道在哪嗎？”
陳量尺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陸離放在講臺上的筆，將平面圖拉到面前。
他的筆尖在圖紙上游移，從圖書館到教學樓，從宿舍樓到食堂，從操場到綜合樓。最後，筆尖停在了圖紙邊緣的一處。
那條斷頭路的盡頭。
學校大門。
陳量尺在那裡重重地畫下了一個點。
“我想，應該就是在這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很沉的重量，“最後的封印物，在此最為合適。”
教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盯著那個被畫在大門上的紅點。
陳量尺緩緩開口：“門納煞氣，煞入不散，滿校學生被灌得昏昏沉沉，不知寒暑，不知飢飽，只知伏案。”
“所以那六件物，其餘五件散於校內，是‘釘樁’。釘住五個方位，穩住局的基礎。”
“唯有最後一件，必須放在此處。因為門，是唯一的‘氣口’。”
“氣口一封，內外不通。煞氣只進不出，越積越濃。整個學校的風水格局，就被徹底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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