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說著,邁步走到那扇尚未完全關閉的牙科診室門前,抬眼朝裡面掃了一圈。
診室內部空無一人,唯有中央那張造型怪異的牙科診椅上格外顯眼——
診椅的頭託、靠背乃至軟墊上到處都是大片未乾的鮮血,順著皮革縫隙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磚上,匯聚成一小灘血水。
連懸掛在診椅上方的照明燈防護罩上,都佈滿了細密呈噴射狀的血斑。
走上前的馬曉東和程澈看到這一幕,頓時心領神會。
剛才被白布蓋著推出來的死者,必定是在這間診室接受牙科“治療”的過程中被殘忍殺害的。
誰也不知道他在死前經歷了怎樣的折磨,才會發出那般絕望悽慘的嚎叫。
“我不去!我不要去牙科!”
羅佳寧徹底破防了。
她死死抓著程澈的手臂,一邊用力搖晃,一邊帶著哭腔哀求道:“寶寶!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敢進牙科!你跟我換一下號碼牌好不好?你去牙科,我去外科!”
程澈看著滿地的鮮血,臉上閃過一抹猶豫與難色,但看著女友淚流滿面的模樣,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點頭應了下來:
“好吧……那我去牙科,你去外科。你自己進去後一定要多加小心。”
說完,程澈掏出自己的“24號”號碼牌,與羅佳寧手中的“25號”做了交換。
“謝謝寶寶!你對我太好了!”羅佳寧如釋重負,一把抱住程澈,破涕為笑地叮囑道,“寶寶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啊!”
“嗯,放心吧,咱們都要平平安安的。”程澈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羅佳寧撫摸著手中的號碼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遲疑道:“那個……寶寶,這樣看來的話咱們待會兒得分開進不同的診室了。”
“可咱們手裡一共就只有一顆詭霧彈,這該怎麼辦啊?”
聽出女友話裡的暗示,程澈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從口袋裡摸出那枚漆黑的詭霧彈,塞到了羅佳寧手裡:
“給,這顆詭霧彈你拿著。一旦在外科診室內遇到無法抵擋的危險,別猶豫,立刻引爆它跑路。”
“太好了!寶寶你真好!”羅佳寧開心地接過詭霧彈,趕忙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站在一旁的陸離與馬曉東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為程澈感到不值。
為了一個極度自私且動輒崩潰的女友,不僅主動承擔風險極高的牙科,甚至把唯一的保命道具雙手奉上,在他們看來確實不太值得。
但既然這是程澈自己的選擇,作為旁觀者的二人自然不會去幹涉別人的因果。
“叮——”
就在這時,掛在二樓頂棚的廣播喇叭裡忽然響起了一陣極其柔和、卻透著說不出詭異感的機械女聲:
【請22號、23號、24號、25號病人,前往各自的診室就診。】
“行了,叫到咱們了。”馬曉東緊了緊手裡的號碼牌,深吸一口氣,朝自己的【內科】診室走去。
推門前,他回頭看向眾人,打了個招呼:“祝各位好運,希望咱們都能活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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