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水汽升騰,湯鍋咕嘟咕嘟響,紅油翻滾著冒泡,香氣一個勁兒往鼻子裡鑽。
女媧手腳麻利,把買回的食材一樣樣碼上桌,肥牛卷,毛肚,火鍋丸子還有各色青菜,滿滿當當鋪了一桌,看著就熱鬧。
通天如同一個普通人一般,早湊到桌邊蹲著,眼睛直勾勾盯著那鍋紅湯,伸手就要去撈。
元始一巴掌按住他的爪子,眉頭微蹙:“稍安勿躁,待師妹安置妥當再動。”
通天悻悻縮回手,乾笑兩聲:“這不聞著味兒了嘛,饞的。”
女媧擺好碗筷,笑著招呼:“三位師兄請坐,人間吃火鍋沒那麼多講究,想吃啥涮啥,隨便來。”
四人圍著桌子坐下,頭頂吊燈暖暖地照下來。
太清沒急著動筷,先夾起一片肥牛,紅湯裡七上八下涮了幾秒,落進元始碗中。又涮了一片,擱在通天碗裡。
最後才換了公筷,夾起一筷肉片,涮熟了放進女媧碗中。
元始怔了一怔,雙手接碗,腰都挺直了些:“多謝大哥。”
通天低頭一看碗裡的肉,兩眼放光,哪還顧得上客氣,筷子一抄塞進嘴裡,嚼得汁水四濺,一拍大腿:“還是大哥疼我!這味兒,絕了!”
他哪有個聖人樣,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衝太清咧嘴一樂。
女媧捧著碗,看著那片還冒著熱氣的肉,眉眼柔和下來,微微欠身:“多謝太清師兄。”
太清做完這些,才慢悠悠落座,臉上沒什麼波瀾。
“不比拘禮”。
通天可不管那套,毛肚肥牛蝦滑一股腦往鍋裡丟,吃得滿頭大汗,抄起旁邊的快樂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長出一口氣:
“痛快!這才叫日子!”
【不要問聖人為啥會流汗,因為這樣才有感覺】。
女媧坐在一邊,看著三人吃得熱火朝天。
她輕抿了一口杯中飲品,緩緩開口:“說來洪荒六聖,我與三位師兄素來投契。可對準提和接引,不過泛泛之交,倒非厭惡其人,只是看不慣他們行事的路數。”
通天夾菜的手停了停,深有同感地點頭:“可不是,接引還算湊合,準提那傢伙,為了壯他西方教,什麼算計都使,挑撥離間樣樣來,洪荒這些年出的破事,背後沒他們倆的影子?”
元始放下筷子,神色肅穆:“彼等所求,乃西方氣運,為道,不惜以萬千生靈為祭。此道與我等,終究背道而馳。”
太清盯著鍋裡翻滾的湯泡,只淡淡吐出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
女媧輕輕嘆了口氣:“我護著人族,當年與他們幾番周旋,西方貧瘠,二人求存求興之心,我非不懂,只是動輒以度化之名掠奪機緣,視眾生為棋子——其求道之心,我尚可解,其行事之法,恕難苟同。”
話音未落,身側空間咔地一聲扭曲,一道門戶硬生生撕開。
兩道身影不緊不慢地邁了出來——正是方才幾人嘴上唸叨的正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