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開始抗議。
林七夜額角滲出細汗，滑進眼睛裡，刺痛。他連眨都不敢眨。
【……我現在趴下算不算行大禮？還是繼續杵著？】
就在他眼前發黑、即將原地去世的前一秒——
【不必多禮，坐下便好。】
聲音在腦海響起，像天籟。
林七夜瞬間直起身，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動作快得殘影都出來了。
“謝天尊。”
太清依舊閉著眼。
林七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尷尬。茶很燙，他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表情管理差點失控。
又過了許久。
實在忍不住了。
林七夜小心翼翼：“天尊……您得了什麼病？”
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
——在諸神精神病院問病人“你得了什麼病”？
他真想給剛剛的自己一巴掌。
太清終於動了。
睫毛微顫，緩緩睜眼。那雙眼眸清澈如古井寒潭，倒映著亭外雲捲雲舒。
他看著林七夜，目光溫和，又帶著某種說不清的……茫然。
【不知。】
林七夜：“……”
算了，這巴掌先欠著。
他在心裡默默記下：太清道德天尊，道教至高神之一，病症——不知道。
這病怎麼治？
林七夜看著對面重新閉上眼、彷彿又要進入“冥想待機狀態”的太清，忽然覺得，這諸神精神病院的七號病房，可能比倪克斯難搞。
至少倪克斯的病，他還能看懂是“思子成疾”。
這位？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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