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空城以性命護下你，這份因果已經落定。”李清指尖輕點，萬千絲線裡，一根金燦燦的絲線格外醒目，“他神魂雖已消散，可一身守護的意志，並未就此湮滅。守夜人的信念，早已融進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
“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護住的，從不止你一個人。”李清望向長河深處，滄南市的輪廓在水光之中若隱若現，“那一刀，護住了老城區三千六百四十二戶人家的萬家燈火。無數被他救下的人心存感念，萬千份念力，便會在光陰長河裡，慢慢匯聚成一點星火。”
“星火？”
“嗯。”李清收回手。
周遭流轉的光陰長河緩緩退散，床榻、牆壁、窗外的萬家燈火，一點點重新在四周顯現。
“等到那一點星火積攢得足夠熾熱，或許在某一個輪迴的節點，他會以另外一種模樣，重新歸來。”
林七夜還想繼續追問，可週遭已經變回那間普通的臥室。李清依舊靜靜坐在床榻之上，銀髮垂落肩頭，方才的光陰長河，彷彿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可掌心殘留的那一縷微涼觸感，清清楚楚告訴他，這一切都真實發生過。
“天尊……”林七夜張了張嘴。
“夜深了。”李清重新閉上雙眼，聲音輕柔舒緩，“回去歇息吧，明天還要訓練。”
林七夜站在原地，靜默許久。他深深鞠了一躬，轉身緩步離開房間。
房門輕輕合上，發出一聲微弱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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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刻，李清緩緩睜開了雙眼。
臉上帶著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系統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老爺，老爺！您這話說得一套一套的，講輪迴、講星火，講得有模有樣。實話來講，憑您的本事，別說神魂潰散，就算趙空城化作飛灰，您也照樣能把人硬生生拉回來。”
“再說，您不是已經……”
“此乃無為之道。”
李清語氣平靜從容，截斷了它的話頭。他輕聲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獨有的通透。
頓了頓，李清抬眼望向窗外夜色。
“無為，不是無能為力，而是不去妄為。大道自有其平衡”。
“星火是念想，暗留生機才是餘地。無為不是冷眼旁觀，而是順勢而為”。
李清眸光微淡，輕聲說道：“如今讓他知曉，尚早。”
系統頓了頓，忍不住又嘀咕起來：“老爺，您今夜講的這些，怕是比您在洪荒歲月裡說過的話加起來還要多。”
李清聞言，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垂下眼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的布料，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語調淡然平緩。
“洪荒萬古，萬物各行其道，天地自有輪轉，無需我多言半句。眾生浮沉，皆在大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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