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空城側首望向懸浮的寶塔，語氣苦澀：“塔哥。”
“我眼睜睜看著，放棄安穩煙火”
“他本該他陪著姨媽，安穩度日、歲歲平安，不該這麼早，就扛起這個重旦。”
玲瓏塔緩緩飄至他身側，淡淡金光流轉周身：“小趙你做的夠好了，斬殺鬼面蟲、護住整座滄南城，已然儘儘守夜人之責。十年守夜之約，是他心甘情願、主動許下的執念，從不是你的過錯。”
“道理我都懂。”
趙空城抬手撫過空蕩蕩的腰間，那裡再也沒有常年相伴的長刀，。
“媽的可我活下來了，卻只能藏在暗處，眼睜睜看著他負重前行，什麼也做不了。”
他微微蹙眉，心底藏著一絲縈繞不去的疑慮：“而且……當日鬼面王的終末一擊，我記憶模糊，總覺得，不是我殺的。”
“你小子當時都快死還糾結那個蟲子死沒死。”玲瓏塔中原口音繼續道，“老爺都說了，只需等待、便光明正大重回他身側。”
趙空城苦笑一聲，下意識抬手摸向口袋，習慣性地想要摸一支菸，兜裡啥也沒有。
和平事務所，地下訓練場。
密閉的訓練場內，槍聲清脆迴響。
冷軒一身簡潔作訓服，身姿挺拔，耐心指導著新人訓練。他素來溫和寬厚，待人友善，是守夜人之中最為溫潤靠譜的前輩。
他抬手將手中的制式手槍遞出，看向身側靜立的林七夜：“我看看你的槍械天賦。”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伸手接過手槍。
抬臂、瞄準、旋腕，動作利落瀟灑，一氣呵成。
“砰砰砰砰砰！”
槍聲響徹訓練場。
暗處空間，光影微微扭曲。
得到片刻現世許可權的趙空城身形悄然浮現，抱臂立在陰影之中，看著少年利落的動作，暗暗點頭，眼底帶著幾分欣慰：“不錯不錯，架勢很標準，看著有模有樣。”
身旁的玲瓏塔幽幽出聲，精準拆臺：“架勢是挺帥，可惜——一槍沒中。”
“？”
趙空城神色一僵，立刻抬眸望向五十米外的靶紙。
潔白的靶紙乾乾淨淨，中心靶心分毫未損，所有彈孔全部零散分佈在靶紙外圍、牆壁之上，均勻得離譜，完美避開了所有有效區域。
堪稱極致的描邊槍法。
趙空城沉默兩秒，嘴角微微抽搐：“全軍覆沒，全脫靶？”
“脫得十分均勻，堪稱道之絕顛。”玲瓏塔靈光晃動，淡淡點評，“這小子，是天生的描邊大師。”
訓練場中，林七夜打完最後一發子彈，利落收槍、甩手，動作乾淨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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