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的意思是，迷霧裡還有其他倖存的人類？你去過迷霧嗎？”林七夜道。
吳湘南扶了扶眼鏡：“以後你會了解的。現在你需要清楚的是，一旦古神教會找到你，就一定會招攬你，或者——”他頓了頓，筆尖在黑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殺了你。”
到了開飯時間，陳牧野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眾人圍在餐桌旁，林七夜還有些拘謹。
紅纓剛想去夾一塊紅燒肉，有一人的筷子比她更快——正是溫祁墨。
紅纓瞪著溫祁墨：“墨墨，這塊肉是我先看上的。”
“是我先夾的。”溫祁墨不慌不忙地把肉送進嘴裡。
兩人開始爭搶起來，筷子在盤子上方打得噼啪響。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一把槍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一顫。
眾人都被吸引，看向來人——正是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冷軒。
冷軒先放下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起身走到林七夜旁邊，將筷子裡的肉放進林七夜碗裡。
“你就是肉吃少了，眼睛才不好使，才導致的彈道偏左。”
紅纓和溫祁墨兩人頓時愣住，面面相覷。
“……偏心啊？”紅纓小聲嘀咕。
吳湘南適時插話：“沒轉正的隊員是不包食宿的？”
“那我住哪？”林七夜一愣。
紅纓笑了笑，一隻手拍在林七夜肩膀上：“放心了，住我家。不過我一會兒還要練槍……”她看向司小南，“小南，你先帶他回去？”
司小南正低頭扒飯，聞言抬起頭：“我也有事，晚點再回。”
“沒關係，交給我。”溫祁墨舉手道，衝林七夜擠了擠眼。
吃過飯，眾人離開。
林七夜本想跟著溫祁墨走，卻被他帶到了一片僻靜的地方。溫祁墨撥開草叢，林七夜跟上去，一眼看見紅纓一個人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
“紅纓姐……”林七夜輕聲道。
溫祁墨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那是……”林七夜壓低聲音。
“守夜人的墓碑。”溫祁墨聲音很輕，“得有死者的隊友親手刻下，這是不成文的規矩。這塊碑本來該我明天來雕，但紅纓那性子，什麼事都喜歡跟我爭。”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她也不想驚動別人，但怎麼瞞得住我。”
林七夜望著紅纓的背影，心裡有些發悶：“我想去看看。”
“還不是時候。”溫祁墨拉住他，“讓她一個人待會兒。”
林七夜點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墓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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