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抬眸,手腕輕揚,芭蕉扇緩緩揮動。
訓練場地面驟然鋪開一幅三十米寬的陰陽太極八卦圖,黑白二氣纏繞流轉,緩緩自轉,厚重的道韻壓迫得周遭空氣都凝滯下沉。
“陰陽八卦圖。”他淡淡解釋,刻意貼合守夜人的專業話術包裝聖人力量,“身處陣圖之內,修為境界低於貧道者,力量會被大幅壓制。”
吳湘南握著鋼筆的手一頓,墨水在紙面暈開一團越來越大的墨點。
“這份能力倒是獨一份。”他扶了扶眼鏡,繼續追問,“還有其他能力嗎?”
李清想了想,搖頭:“……貧道對陰陽之道領悟甚沒有透徹。”。
話音未落,李清的視線不經意落在吳湘南雙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指節縫隙間隱隱滲著暗紅舊淤。
守夜人檔案裡的資訊有顯示:吳湘南,原藍雨小隊隊長,代號“不死劍者”。
那場覆滅整個藍雨小隊的慘烈戰役,唯有他一人獨活,雙手的傷痕便是付出的代價。
吳湘南察覺到他的目光道:“都是陳年舊傷,不礙事。”
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只是隨口提起今日天氣。
李清沒有接話,只是垂著眼,芭蕉扇不緊不慢輕輕搖晃。
安靜片刻,他忽然開口:“貧道略懂一些診治之法。”
吳湘南微微一愣。
李清語調依舊平和,:“若是吳隊長信得過,改日可為診治舊傷。”
吳湘南深深看了他幾秒,鏡片後的眼眸彎起一抹溫和笑意:“那就有勞李醫生了。”
紅纓在一旁支稜著耳朵聽完全程,立馬湊上前好奇發問:“李清,你居然還會看病?”
“只是略懂。”
“怎麼你什麼都略懂一點啊?”
李清淡淡作答:“活得久了些,都略懂一些。”
紅纓、吳湘南齊齊看向李清那張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面容,雙雙陷入沉默。
活得久?
吳湘南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李清白皙的皮膚皮膚和那雙沉靜的眼睛之間掃了一圈,欲言又止。
——單看外表,這李清和紅纓差不多大歲,“活得久”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有點詭異地可信度。
不會是他對時間觀念有偏差吧。
紅纓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吐槽:“李清,你該不會是幾百歲的老妖怪裝嫩吧?”
李清抬眸看她,眼底的笑意淺得像一層薄冰:“紅纓姑娘說笑了。”
他沒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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