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齊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翻過的那些道教典籍在腦海裡瘋狂翻頁——沒記錯的話，三清從來都是並列的，哪有什麼兄弟關係？
這不對啊。
林七夜還站在那兒沒動，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眼神發直，顯然已經陷入了某種認知崩塌的漩渦。
元始抬眸，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忽然開口：“小友，可是有心事？”
聲音不輕不重，卻像一塊冰涼的玉，輕輕敲在林七夜神魂上，把他從那團亂麻裡拽了出來。
林七夜猛地回神，茶盞差點脫手。他急忙放下杯子，拱手行禮，動作帶著點倉促的僵硬：“晚輩林七夜，見、見過太清、元始、靈寶三位天尊。”
通天本來百無聊賴地轉著茶杯，聽到這話，忽然來了興致。
他一條腿往石凳上一踩，手肘撐著膝蓋，手掌託著下巴，歪頭打量林七夜，嘴角扯出一個懶洋洋的弧度：“不必多禮。”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過別叫我靈寶，那名字……”他皺了皺眉，“當年化形時隨便取的，越聽越彆扭，不夠敞亮。叫我通天就行。”
元始在一旁淡淡補了一句：“三弟當年嫌“靈寶”二字太文氣，不夠霸氣，自己改的。”
通天瞪他一眼：“二哥你閉嘴。”
元始垂眸喝茶，嘴角似乎彎了彎，沒再出聲。
林七夜看著這一幕，腦子裡那團亂麻不但沒解開，反而纏得更緊了。
——這倆……真的是傳說中高高在上的道家三清嗎？
——怎麼跟倆鬥嘴的兄弟似的？
不過他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太清道德天尊還是個資深社恐呢，這三清的畫風，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太對勁。
太清將一切盡收眼底，眼底笑意深了幾分，放下茶盞，忽然開口：“七夜，你方才處理的那蛇妖，可還順利？”
林七夜回過神，點點頭：“順利，李逸飛已經選擇留在這裡當護工。”
“護工？那是啥？”通天立刻插嘴，茶杯往桌上一頓，身子往前傾了傾，一臉好奇。
林七夜解釋道：“就是照顧生病的人的意思。”
話音剛落，眼前忽然一花。
通天已經貼到他身側，一條胳膊大大咧咧搭在他肩膀上，力道不重，卻帶著股讓人掙脫不開的勁兒。林七夜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躲，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被定住了一樣，根本動不了。
“七夜小友，”通天湊近，笑得一臉燦爛，露出一口白牙，“你是怎麼跟我大哥認識的？”
林七夜被這一下整蒙了。
——這天尊……有點自來熟啊，不過你是怎麼頂著一張高冷臉，說這種掉氣質的話的。
他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回答，通天胳膊又收緊了幾分，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壓低聲音，一臉神秘：“你告訴我你和大哥如何相識的，我便收你為徒，入我截教，如何？”
林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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