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半秒，收回手，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旁邊笑而不語的李清身上。
“李清，”他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你這兩位弟弟……”
“性子跳脫了些，”李清笑著接話，芭蕉扇輕點下頜，“但心性純良，陳隊長日後便知。”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李元和李天身上，眼神深了幾分。
“但在此之前，”他聲音低沉，“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紅纓和司小南對視一眼，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陳隊長請說。”李清溫聲道。
陳牧野直視李元道：“你們的境界，到了什麼程度？”
空氣彷彿凝滯了。
李元微微垂眸，月白風衣下的身形挺拔如松。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端重。
良久，他抬眸，沉如寒星的眼眸與陳牧野對視，聲音清淡：“陳隊長想如何確認？”
陳牧野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審視與試探。
“簡單，”他從風衣內袋摸出一枚黑色徽章，放在茶几上，“守夜人內部有測試場，明日一早，我想親眼看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元和李天，最後停在李清臉上。
“——三清的代理人，究竟有多強。”
李天——眼睛“唰”地亮了，玄色衣襬一甩，差點當場蹦起來：“打架？我喜歡！”
李元冷冷瞥他一眼：“三弟，慎言。”
“我又沒說錯，”李天撇嘴，但眼底那股子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夠了。”李清打斷，芭蕉扇輕搖，看向陳牧野，“陳隊長相邀，貧道兄弟三人自當奉陪。只是……”
他頓了頓，溫潤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明日測試，還望陳隊長多備些修繕費用。”
陳牧野：“……什麼意思？”
李清笑而不語。
垂眸斂神，耳尖那抹淺緋早已褪盡，此刻只剩清冷。他淡淡開口，聲音低沉如古鐘：“陳隊長，明日……請多指教。”
陳牧野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多了幾分真實的興味。
“有意思。”
林七夜盯著根本不知道怎麼插話，他只想說隊長你好像喝高了，但好像隊長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也就釋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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