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指揮室內，數塊監控大屏正即時轉播大門口的畫面。
一眾教官圍在螢幕前方，死死盯著畫面裡四道身影。就在剛才，他們還在討論這次新兵裡出了四個“神明代理人”的事。
而現在，人就在門口。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沉重而急促。袁罡大步走了進來，眉眼間壓著幾分沉重，掃過滿室圍攏的眾人。
他剛開完高層緊急會議，心情糟糕透頂——大夏邊境的迷霧最近異動頻繁，外神的氣息若隱若現，猜測他們有大行動。
“都聚在這裡幹什麼？”。
一名教官聞聲轉頭，眼裡滿是按捺不住的好奇，上前問道：“袁總教官，門口這四位，分別是哪位神明的代理人？我們只看到檔案標記，許可權不夠看不到詳細神祇資訊。”
袁罡目光落向監控螢幕，挨個點向畫面裡的四人。
“林七夜，熾天使米迦勒的代理人。”
“李清，太清道德天尊代理人”
“李元，玉清元始天尊代理人。”
“李天，上清靈寶天尊代理人。”
短短幾句話落下，指揮室瞬間死一般寂靜。
空氣彷彿驟然凝固，在場十幾位教官全都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有人嘴巴微微張開，半天合不攏，半天合不攏；有人手裡的資料夾“啪嗒”一聲掉落在地，紙張散了一地也渾然不覺。
太清道德天尊。
玉清元始天尊。
上清靈寶天尊。
那是大夏神話體系裡至高無上的三清。不是外神——是三清。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教官推了推鏡框，聲音發飄：“是、是真的嗎？真的是三清的代理人？”
袁罡頷首，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那個戴眼鏡的教官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他摘下眼鏡，用手背抹了把臉，聲音哽咽：“我們大夏有神……真的有神。這麼多年，大夏受外神入侵，死了那麼多人，都是因為大夏無神……可他們為什麼不在大夏被外神入侵的時候出現？”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了喃喃自語。
旁邊一名年長教官僵立不動，一屁股重重坐落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抓著扶手，指節繃得泛白，嘴唇不住哆嗦，反反覆覆低聲唸叨：“三清……是三清……”神態恍惚，如同魔怔一般。
另有一人猛地轉身衝到窗邊，一把推開玻璃窗，外面山間的冷風灌了進來，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好似密閉的指揮室已經叫人喘不上氣。
袁罡站在原地，沒有動。
作為守夜人的高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夏無神”這四個字背後浸染了多少血與淚。邊境迷霧之中，外神的窺視從未停歇，大夏疆域之內，只有無數凡人，憑著血肉之軀硬生生築起防線。
而今，三清回來了。
袁罡深吸一口氣，重歸總教官該有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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