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沙瑞金看著自己的眼神變幻。
似乎隱隱藏著一抹殺機。
侯亮平頓時就不淡定了!
娘希匹,他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討好沙瑞金,在沙瑞金面前有所表現,以此來回饋沙瑞金提升自己擔任反貪局長一事的。
可要是非但沒得到沙瑞金的重視與褒獎,反而引沙瑞金動了殺心,那就完犢子了。
他是鍾家進入漢東省的先鋒隊伍,在小艾還沒進入漢東前他本身就是孤軍作戰,沙瑞金想要除掉他,那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最關鍵的是他出師未捷身先死,到時候鍾家他還能回去嗎?
作為鍾家贅婿他本就不受待見,此次進入漢東省也是鍾小艾給他爭取的一次進入鍾家核心的表現機會。
萬一辦砸了,他這個鍾家贅婿,就徹底成了鍾家的軟飯男!
甚至以後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了!
一想到這裡侯亮平就一陣惡寒,這怎麼能允許呢?
他衝著沙瑞金直接低頭道:“沙書記,我這一次或許真的揣測錯了聖心,但我也是在按照您的吩咐辦事啊!在您和王煉同志本身不和的大背景下,您讓我去巖臺市巡查,本身就容易引起別人誤會啊!”
“而且,我們反貪局只是適當接收檢舉資料,我並沒有十分肯定的告訴田書記,說王煉書記就是十惡不赦的腐敗分子啊!我只是說有一些不知道真假的證據對他不利,希望省紀委介入調查!”
“除此之外,我沒有妄下任何定論!就算是田書記將王煉書記喊來問話,那也是省紀委工作不嚴謹,和我們反貪局有什麼關係?”
短短三句話,侯亮平完成了自我保護的三重武裝。
後兩句話是甩鍋,規避責任。
而第一句,幾乎是明晃晃的在威脅沙瑞金!指明自己對王煉的調查是受沙瑞金指使!
沙瑞金沒急著表態,只是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茶水,任由那苦澀的味道在味蕾中綻放。
而他的目光,則是帶著一絲鄙夷看著侯亮平,“侯亮平,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讓你去巖臺市巡查,你拿著一堆假冒偽劣的證據交給省紀委,指控巖臺市市委書記嚴重腐敗!”
“眼下出了事故,你認為你能置身事外?”
“你認為你威脅我兩句,我就要豁出老臉幫你收拾這爛攤子?”
“你可真是——異!想!天!開!”
當意識到自己推測成真,沙瑞金真要犧牲自己的時候,侯亮平徹底慌了,他滿臉急切的咆哮道:“沙書記!是您讓我去的巖臺市!”
“我讓你去巖臺市不錯,我讓你調查王煉了?”
“或者說,我讓你弄那麼多的假冒偽劣證據材料指控王煉了?”
“要不是王煉同志對證據存疑,我都沒想到你作為反貪局長居然知法犯法,會帶著大量的偽造材料構陷我們漢東省的省委常委!”
沙瑞金的話兜頭砸下來,一度令侯亮平滿臉絕望,睚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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