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把熱巧克力送上桌。
路明非接過杯子，卻沒有立刻喝。他的注意力已經落在古德里安遞來的第二份檔案上。
檔案裝訂得很厚，封面印著學院徽記和幾行英文。內頁混雜著英文、德文與拉丁文，其中還有大量晦澀的法律條款。
路明非翻了幾頁。
看不懂。
“這是保密協議。”古德里安指向檔案末尾，“卡塞爾學院的研究內容屬於高度機密。簽署以後，你不能向任何未經授權的人透露學院內部的資訊。”
“違約會怎麼樣？”
“學院會根據情況進行處罰。嚴重洩密可能導致開除、追責，以及清除相關人員的記憶。”
路明非的眼神一下認真起來。
清除記憶。
這個學院掌握著干涉人類記憶的技術，也許自己過去的空白，就與某個使用類似技術的組織有關。
古德里安見他久久沒有落筆，以為他對條款有所顧慮。
“你可以先慢慢看。如果有不理解的地方，我會逐條為你解釋。雖然檔案很長，但主要內容都是保密義務和學院規章，不會損害你的正常權益。”
路明非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簽名欄。
“簽在這裡？”
“對。”
“裡面沒有靈魂所有權轉讓，也沒有血脈支配權或者死後遺體回收條款吧？”
“沒有。”
路明非點點頭。
“那就行。”
他拿起鋼筆，在檔案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芬格爾靠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師弟，看不出來，你籤合同還挺謹慎。”
“簽訂契約以前，當然要確認代價。”
“可那份檔案你根本沒看懂吧？”
路明非放下鋼筆，轉頭看向他。
“所以我問了引路人。”
古德里安翻過資料的最後一頁，繼續介紹卡塞爾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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