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勝推開艙門：“校長，早。”
“早上好，校長。”酒德亞紀跟著打招呼。
曼斯皺眉：“醫護人員讓你們臥床休息。”
“已經躺了兩個小時，再躺下去我覺得自己才真要出問題。”葉勝說。
酒德亞紀補充：“我是出來找他的，怕他在船上迷路。”
昂熱看著並肩站在艙門口的兩個人，微微頷首：“早上好。能在晨光下的甲板同時看見你們，確實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悅的事。”
“既然說到這裡，我正好有一項申請。”曼斯收起笑容，“這次夔門行動，我申請給予葉勝和酒德亞紀最高行動評價。”
曼斯神色鄭重：“龍侍追上摩尼亞赫號以後，從水下向我射出了一枚毒牙。是葉勝的言靈蛇提前感知到毒牙的攻擊軌跡，我才及時避開。”
龍類的牙齒通常都攜帶劇毒，龍侍自然也不例外。那枚毒牙只要擦破曼斯的皮膚，他現在就不可能還站在這裡。
昂熱看向葉勝：“你的言靈當時還在維持水下探測？”
“是。我只是覺得龍侍不會輕易放棄，就讓蛇儘量鋪開，算是運氣好。”
“執行部的精英們總習慣把死裡逃生的經歷歸咎於運氣，彷彿承認自己優秀會顯得不夠謙虛。”昂熱微笑道。
曼斯也笑了笑：“無論如何，如果沒有葉勝的蛇，我現在大概已經躺進裝屍袋了。到時候，諾諾都得換導師。”
鑰匙被笑聲驚動，在毛毯裡不滿地哼了一聲。曼斯立刻收住聲音，輕輕拍了拍他。
昂熱轉身看向四周。幾名裹著繃帶的執行部專員正靠在艙壁上小口喝著咖啡，還有人抱著頭盔直接在甲板角落裡陷入了沉睡。他們身上沒有英雄凱旋的華麗光環，只有洗盡硝煙與血水後的極度透支。
“深入青銅與火之王的宮殿，帶回骨殖瓶，最後還從龍侍的追擊下保住了摩尼亞赫號。”昂熱的手杖輕輕敲擊甲板，“行動危險等級極高，船體嚴重受損，多人受傷，但全員倖存。這種結果即使在執行部的行動記錄中也相當少見。”
周圍逐漸安靜下來，幾名正在工作的專員也停下動作。
昂熱回眸注視著那對年輕的搭檔：“你們為這次行動作出了足夠大的貢獻。最高行動評價，我批准了。”
葉勝與酒德亞紀肅然立正：“謝謝校長。”
“先別急著謝。評級需要執行部歸檔，嘉獎檔案需要簽字，回到學院以後，你們至少還要寫三份報告並參加一次完整覆盤。”
葉勝臉上的嚴肅瞬間垮塌：“請問報告有字數上限麼？”
“不設定上限。”
“我突然覺得，直接被青銅城關在裡面，似乎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結局。”葉勝喃喃道。
酒德亞紀用沒有受傷的手輕輕撞了他一下：“那最高行動評價你也不要了？”
葉勝認真地權衡了兩秒：“那還是咬牙活著吧。”
他頓了頓，緊接著開口道：“不過校長，如果說這次行動真正需要感謝的人……其實是路明非”
昂熱聽見那個名字，不由得笑了笑，腦海中浮現出半小時前那場跨越太平洋的影片連線。
在螢幕的那一頭，剛聽完校長讚美的少年，明明嘴角都已經得意得快要咧到耳根了，卻偏偏還要繃出一副“一切盡在執掌之中”的冷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