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映儀無奈地笑了笑,試探著開口:“說起來,女兒也很久沒見過大姨母了,不知姨母是否安康?”
趙夫人抿了一口茶,似乎是不願多說,只道:“你姨母心氣高,你掛念她,她未必惦記你。”
說罷,趙夫人放下茶盞:“你今兒也辛苦了,回去歇著吧。”
“是。”映儀起身福了福,衝趙夫人溫順笑笑,轉身退下。
不管了,下班了。
出了屋子,知晴和聽雨都跟了上來,知晴手裡捧了個匣子,笑道:“姑娘,這是夫人給姑娘的體己呢。”
說罷,知晴開啟匣子給映儀看了看。
一匣子齊整的雪花銀,十兩一錠,一共大約有二百兩。
府裡的人都有定例,包括姑娘們月錢也是定死的,一個月十兩銀子,並不能隨意多支取。
但是像今日這般,賞人或者吩咐差事,又或是想買點什麼,都少不了使銀子,就憑著那點子月錢,實在夠嗆。
其他姑娘那裡不知道,但是映儀這邊,趙夫人時常補貼銀錢,故而自己出門才敢那般闊綽。
聽雨數了一下匣子裡的銀子,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夫人是真的疼姑娘呢,可不是其他姑娘能比得了的。”
確實。
來了也有一個月了,的確也看出來趙夫人對原主是真心疼愛的。
不過這種情況和映儀想象的不同,原以為要在府裡和嫡母嫡姐庶妹鬥智鬥勇,沒想到走的還是溫情線。
目前來看,除了芳儀是個愛打嘴炮的,其他人都還和睦。
現在映儀已經做好人生規劃了,有娘疼,有錢花,還生在特權階級,已經打敗80%的人了,那還奮鬥個啥?
直接躺平!
只要自己不作死,卿爹不作死,九族之內沒人造反,這輩子就穩了。
同時,爹那裡目前來看,自己是在他那裡排不上號了,根據映儀的觀察,卿爹最疼愛的還是嫡出的子女。
那自己可要抱緊趙夫人的大腿,從明天開始,就要晨昏定省刷好感了!
三人回了宜和院,琥珀翡翠抬了水進淨房,服侍姑娘沐浴。
映儀整個人都泡在溫熱的水裡,身上的每個毛孔都舒服的不行。
聽雨在一旁給自家姑娘捏著肩背,又說起自己打聽到的事情:“我聽夫人院子裡的紅兒說,三月十五不是放榜嗎,定陽侯府的嫡長子中了進士,定陽侯府送了泥金帖子來報喜,但是卻沒請咱們府上去吃酒。”
映儀偏過頭,伸手去刮聽雨的鼻子:“你這妮子,怎麼什麼都能打聽到,以後你就不叫聽雨了,改名包打聽吧!”
聽雨嘻嘻一笑:“下人們時常說些閒話,總要談論這些,我不過是多少聽了一耳朵。”
映儀哼笑一聲,也不再說話,只回過頭,緩緩閉上眼睛,享受著獨家按摩。
心裡卻是想著——太奇怪了,既然都送來帖子報喜,為何又不請客吃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