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頓飯,卿文均起身去了書房,眾人又移步內廳,各自入座,丫鬟們捧上春茶和杏花酥,在暖黃的燈光之下,氣氛才逐漸活躍起來。
年紀較小的卿思吾撲進趙夫人懷裡撒嬌,趙夫人笑著攬住他:“瞧瞧,都多大的人,還是小孩子氣!”
懷裡抱著樂儀的令儀也笑:“三弟看起來倒是長高了些。”
映儀喝著茶,聯想到那一句“三阿哥又長高了”,差點沒繃住,連忙將一口茶嚥了下去。
“母親今日看起來心情極好,可是有喜事?”靜儀手裡捏著塊杏花酥,嚐了一口,又放下去了。
趙夫人道:“今兒宮裡來信了,才人受了封賞,如今已是三品婕妤了。”
卿文均的妹妹卿妍,十五年前以姿容秀美而被選入宮中,封為五品才人,只是宮中百花爭豔,最是不缺美人的,卿妍受寵過一段時間,生下七公主之後,便也沉寂下來了。
兄妹倆性格相似,卿妍性子也寡淡清冷,有了女兒傍身之後,便不願爭寵。
卿文均不願將前程系與女子的裙帶之上,也從不要求妹妹扶持孃家,只求妹妹安穩度日。
這麼多年,卿妍都不曾進封,如今一朝封為婕妤,顯然是得知卿文均被貶,擔心兄長前程,為兄長憂慮,開始發力了。
此話一齣,所有人都難掩喜色。
卿思齊兄弟在書院還好,來往之人多是博學恩義之輩,加之幾人都才學出眾,並沒有受到多少差別待遇。
但是在深閨的姑娘們不同。
春日正是各家爭相籌辦宴會之季,但是這個月卿府沒有受到任何邀約,大家雖然嘴上不說,心裡難免傷感。
又加之映儀的前車之鑑,更是惹得其他姑娘不敢隨便出門,生怕被哪個小姐逮住,嘲笑奚落一番。
如今倒好,宮裡受了封賞,雖然卿文均未曾官復原職,但是前朝後宮休慼相關,可見離卿文均復起也不遠了。
眾人又閒聊一陣,語氣裡難掩歡欣。
趙夫人看著心不在焉的卿思明,只道:“二哥兒,好容易回來一趟,看看孫姨娘去,不必過來了,芳儀也去罷,你們兄妹也是許久未見了。”
“多謝母親!”卿思明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唇角揚起。
芳儀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願地起了身,她還沒聽夠呢,也不知道宮裡姑姑可有恩賞下來,別被另外幾個儀搶先了。
待二人走後,索性無事,令儀提議與思齊手談一局,丫鬟們擺上棋案,大家都坐一旁看著。
幾次交鋒下來,卿思齊惜敗,拱手笑道:“大姐姐棋藝精湛,小弟拜服。”
“可是你讓著我呢,”令儀捂嘴笑道:“靜儀可要來試試?”
靜儀咳了兩聲:“罷了,我若是輸了,面上倒不好看了。”
趙夫人點了點靜儀:“若論下棋,誰又能比過你?”
卿思齊也笑道:“二姐姐未免太過謙了,倒是讓小弟慚愧了。”
又閒話一陣,眼看天色不早,眾人才相繼告辭。
映儀出了院子才深吸一口氣,雖然全程沒說幾句話,但是也太難繃了,哎,多少當個班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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