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儀上了一輛有華蓋的大馬車,知晴和聽雨也緊跟進來。
後面的四個僕婦則是上了一旁的素簡的小馬車。
馬車內空間很大,三個人坐都不擁擠,座位上都墊著細軟的車茵,一側還有一方凹進去的輿幾,上面擺著一個食盒,裡面放了幾樣點心,另外還有一壺清茶。
馬車緩緩出發,雖然車內舒適寬敞,但是古代的道路不給力啊,還是晃晃悠悠的。
映儀第一次在古代找回了暈車的感覺,只得閉目養神,生怕下一秒吐出來。
令儀不愧是做長姐的,也是很吃苦耐勞了,送了這麼久的佛經都是一聲不吭的。
早知道這個差事就推給芳儀了,也不知道她眼紅個什麼勁。
聽雨則是很興奮,時不時撩起車簾的一角看著外面的景色,聽著越來越近的市井喧鬧聲:“咦,那還有賣泥人的呢,捏的真好。”
“都多大了,還想著買泥人呢。”知晴嘴上抱怨著,身體卻誠實地擠過去看泥人。
兩人嘰嘰喳喳一陣,語氣中滿是雀躍。
不知誰想起來,又談起陸婆子:“哎呀,她那男人是個有本事的,在吳管事面前說得上話,前幾日吳管事去求了老爺,想著老爺在夫人面前提一提,能不能給陸婆子再安排個差事。”
八卦啊,愛聽。
映儀睜開眼,看向兩人:“然後呢?”
“別提了,老爺知道前因後果,把陸貴叫來狠狠罵了一頓,叫他約束好內眷,再有這事,全家滾莊子上去,不僅陸婆子沒差事,連帶著陸天也不準入府了”,聽雨捂著嘴,笑得跟只小狐狸一樣。
“廚房裡的周媽媽和他家住得近,說這段時間陸婆子總是和陸貴吵架,摔盆砸碗的,陸貴脾氣上來,打了陸天好幾頓,嚇得陸婆子再也不敢叫喚了。”
聽到這話,映儀心下了然,卿文均還算個正常人,雖然不疼這個女兒,至少也沒有是非不分。
“你怎麼打聽到的,誰告訴你的?”知晴有些好奇。
聽雨往上指了指:“芳月姐姐告訴我的,那日老爺回榮安堂用飯,同夫人談起了這件事,只說現在的奴才越發刁了,可要好好懲戒一下。”
八卦起來,時間就是過得快,一眨眼就到了靈泉寺。
馬車停在山腳下,只能步行上去。
僕婦從馬車後抬下一頂竹轎,這才請姑娘下車。
三人戴好帷帽,知晴兩人扶著映儀坐上竹轎。
兩個僕婦穩穩當當將轎輦抬起,一行人晃晃悠悠朝山上走去。
在山門前下了轎,映儀只覺得屁股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她站在山門外抬頭望去,整座寺廟依山而建,殿宇層層疊疊地往高處鋪展,飛簷翹角隱在薄薄的晨霧裡,像是從山體里長出來的。
幾人進了寺廟,由一個小沙彌引著,朝著歇息的禪房走去,路過一片清幽的竹林時,忽得聽見一聲:
“映儀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