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聽雨狠狠瞪了他一眼,同知晴扶著自家姑娘走了。
三人穿過竹林,那個引路的小沙彌正站在路旁等候。
他彷彿是對竹林裡發生的事情恍然不知,面色平靜,雙手合十朝三人行了一禮,又繼續帶路。
穿過一道垂花門,小沙彌將三人引至一間客院廂房:“請施主稍作歇息,此處是女客院,不會有外男來此。”
映儀微微一笑,道了謝,又看了一眼知晴。
知晴心領神會,將佛經交給小沙彌,又塞了一錠銀子,笑道:“勞煩小師父了。”
小沙彌唸了一聲佛,又才退去。
這間廂房處處雅緻,開啟窗戶正對著一處花海,景緻正好,映儀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塌上,眯著眼睛,感覺渾身都舒泰了。
知晴找來美人拳,坐在腳踏上,輕輕為映儀捶腿。
聽雨這時冷靜下來,也有些暗自懊悔,生怕自己剛才口無遮攔,傷了姑娘的心,明明自己也知道,姑娘對那姓裴的情根深種,可偏偏沒控制住脾氣。
瞄了幾眼快睡著的姑娘,聽雨有些支吾:“姑娘,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映儀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今日你做得很好,再接再厲。”
“是嗎?”
被這麼一誇,聽雨有些羞澀,姑娘很少夸人的。
“你不是要去山下逛嗎?好容易出來一趟,別拘著了,叫兩個媽媽陪著你逛去吧,現在時辰還早著呢,這裡有知晴陪著就行了。”
得了赦令,聽雨欣喜若狂,連忙謝了恩,提著裙子就跑出去了。
不多時,又有僧人送來茶點。
映儀抿了一口香茶,看著窗外的大好春光,心中愜意無比。
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的,山上的風景和府裡的確實不一樣,怪不得芳儀眼紅呢。
而另一邊。
裴行舟失魂落魄地下了山,等在山下的小廝有些奇怪:“公子,您怎麼了?沒等到卿大姑娘嗎?夫人可是傳話過來,今兒必須回府了,您可別為難小的了,大不了咱們下個月再來。”
回府?
裴行舟回了神,暗中咬了咬牙,是該回府,把該問的問清楚。
裴芷這一鬧騰,自己為何一點風聲都沒聽說,母親究竟知不知道?
大約是知道的。
之前母親還說是卿家不願結親了,所以將女兒生病作為託辭。
可笑的是自己竟然還信了!
想到此處,裴行舟翻身上馬,也顧不得身後的小廝驚呼,策馬疾馳向城內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