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寧守不住，遼陽就是下一個。”
“遼陽沒了，神京北邊的大門就開了，朝堂上那些坐暖閣的人，以為北虜是餓極了出來搶一把？”
“真是鼠目寸光，阿濟格這次是來踩點的。”
劉忠臉色微變：
“您的意思是，北虜後面還有大動作？”
“阿濟格只是先手。”
蕭景琰重新坐下。
“他若得手，北虜各部就會像狼一樣撲過來，他沒得手，暫時能鎮住一兩年。”
“但若我們的糧餉還是這個鳥樣，等他們再來時，我拿什麼守？”
“王爺，實在不行，咱們自己想辦法，遼東這地界，不是沒有來錢的路子。”
何永年壓著嗓子提了一個有點風險的建議。
“末將認識幾個北邊的老客，毛皮東珠都走得通。”
“只需將我大漢的瓷器，絲綢甚至……糧食等物品透過這條路走出去，利潤可以翻好幾倍！”
蕭景琰看著他，似乎也在斟酌這件事的可行性，最終還是拍板決定：
“本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但有一句話本王要放在前面，遼兵不私掠，誰要是去搶邊境部落的牛羊，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何永年三人一聽蕭景琰答應，面上都露出喜色，馬上抱拳：
“王爺放心，末將的底線還在。”
蕭景琰看了看激動的三人也不覺意外，遼東太苦了，不想法子這些人甚至他自己都活不下去。
“趙烈，把各營欠餉數目、陣亡未恤名單都給我整理一份。”
蕭景琰道。
“尤其是戰死弟兄家裡的情況，我要一筆一筆看清楚。”
“已經整理好了。”
趙烈從懷裡掏出一本舊簿子，雙手遞上。
“從王爺您到遼東那年開始，陣亡一千四百二十三人，朝廷實發撫卹，只有三成，剩下的，全是王爺您自己掏的。”
“末將說句不中聽的，您自己的家底，也快空了。”
蕭景琰接過簿子，翻開一頁，又合上，他沒細看看，只是捏在手裡，片刻後才出聲：
“我明白了，你們先出去，讓我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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