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遼陽、寧遠一線戰事吃緊,朝中才不得不容他至今。”
“你的意思是……”
“若能借漢人朝堂之手,將蕭景琰調離遼陽,則我軍北線可安。”
“只要能獲得時間休養生息,別說一個遼陽城,哪怕就是寧遠、錦州、山海關……都可徐徐圖之。”
額爾敦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陰狠:
“漢人最擅內鬥,此計可行。”
“需要什麼,你只管去辦。”
文成低聲道。
“漢人朝中的幾個御史雖素有清名但也有妻兒老小。”
“京城的宅子、遼東的皮貨、江南的鹽引,奴才都有門路。”
“許奴才些許銀兩,奴才有辦法買通關係調走那人。”
額爾敦看了他一眼:
“帳中支取,再備一份厚禮,給漢人新派來的那個議和使者。”
“他在漢朝內廷頗有勢力,若能說動他在皇帝面前進言,比十個御史都管用。”
“奴才明白。”
文成躬身後退,消失在夜色中。
三日之後,一隊商旅打扮的人馬自錦州西門而出,朝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為首者騎一匹灰騾,頭戴氈帽,面容枯瘦,正是文成。
他懷中揣著數封信件和幾張銀票,身後跟著大大小小几十個箱子,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不從而知,但銀票上的數目,足以買下京城最貴的一座宅邸。
而此刻的遼陽,蕭景琰尚不知千里之外那些暗流正朝他湧來,他這會兒正忙著收拾戰局,消化此役所得。
“報!”
一名傳令兵疾步登上城頭,單膝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公文。
“遼陽轉來京城急遞。”
蕭景琰接過公文,拆開一看,眉頭漸漸皺緊。
楊志見蕭景琰神色不對,低聲問道:
“王爺,京中可是有事?”
蕭景琰將公文遞給楊志,神色冷峻:
“皇上召我回京,說是有要事相商,令我在接到文書之日,即刻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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