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源臉色發白完全沒想到蕭景琰居然有賬本：
“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查一查裴元禮就知道了。”
蕭景琰斜了他一眼道。
“陛下！臣昨夜入京，裴元禮派人於城外三十里持械截殺，若非臣騎軍中有老卒相護，今日能不能站在這裡，還未可知。”
“人證已經被我扣下！”
他轉身朝皇帝跪下，聲音陡然拔高：
“陛下！臣在遼東三年，未向朝廷多要一兩餉銀，將士們吃的是野菜摻麩皮，打的是北虜人的鐵騎。”
“臣不圖加官，不圖封賞，只求陛下還遼東邊軍一個公道！”
這話一齣滿殿皆靜。
皇帝看著跪在殿中的蕭景琰，良久，緩緩開口：
“孫懷恩、趙清源，你們聽見了，景琰帶的兵，在邊關啃草，你們的轉運使在通州販糧，你們卻先來劾他抗旨、縱兵？朕看，該查的人，不是他。”
孫懷恩和趙清源同時跪倒：
“陛下……”
“傳旨。”
皇帝站起身，一字一句道。
“著三法司、兵部、戶部並錦衣衛，會查遼東軍餉舊案。”
“裴元禮襲殺當朝郡王，視為謀反，革職拿問，抄沒家產，截殺邊將一案，由順天府與五城兵馬司即日審辦。”
“其他的……景琰，你先回府休養，明日朕再問你遼東軍務。”
“臣領旨。”
蕭景琰叩首。
文官那邊還有人想說些什麼，但被自己的上頭悄悄拉住了，直到退朝的聲音響起這次的早朝才算結束。
朝臣們三三兩兩退出太和殿時，天已大亮，不少武將經過蕭景琰身邊，都朝他拱手，有文官經過時，低著頭，只作不見。
牛繼宗走近，剛想問什麼，蕭景琰淡淡擺了手示意不要多言。
“我娘說，今天府裡燉了湯。”
他大步走出宮門，翻身上馬。
朝陽正好，灑在長街之上。
而長公主府內，沈瑤正蹲在院中看雨後新開的月季，蕭景瑜立在廊下背書，蕭景琰推門進來，晨光落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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