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使不得！”
“你如今是王爺，又奉旨辦差，這一拜，我可受不起。”
“姑父是長輩，又在孝中，今日沒有其他，只有自家人的禮節。”
“晚輩來遲了，本該先告罪。”
蕭景琰堅持行了個半禮，方才站直。
林如海將他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年輕人比傳聞中更沉穩，眉目間有風霜，卻不似尋常武將那般粗豪，一身天青長袍，腰間無玉，只掛著一枚極簡單的舊銀牌。
“好，既如此，老夫就託大。”
林如海嘆了口氣，又繼續說著：
“你像你父親。”
“尤其是這雙眼睛。”
蕭景琰笑笑：
“姑父見過我父親騎射的樣子？”
林如海一邊引他往裡走，一邊回答他的話。
“當年你父親在京中，可是能把你母親從馬上拽下來的人。”
兩人進了正廳，分賓主落座，蕭景琰將帶來的禮單呈上，又特意提到要去給賈敏上柱香，林如海聽完，良久不語，只端起茶盞允了：
“你有心了。”
蕭景琰立馬拱手，然後去給賈敏上完香以後回來才回復林如海：
“只是給長輩盡孝，若是哪裡不合規矩，姑父只管說。”
“哪裡會不合規矩。”
林如海搖頭，趕忙還禮。
“你比這揚州城裡大半人都懂禮數了。”
“哪怕是內子的孃家……唉，就是那賈家公子來江南時，送東西只講貴重，連個拜帖都寫得不像樣。”
這話似是無意，卻讓蕭景琰想起賈寶玉那樁事，臉色不動，只道：
“各家有各家的難處。”
林如海看他一眼，沒再深說。
蕭景琰沒提路上救人的事，林如海也沒提，兩人只說些京中與江南的近況，林如海講鹽政，蕭景琰聽得多，問得少，偶爾插一句，卻總在點子上。
和蕭景琰的淡然不同，林如海則是越聊越心驚，蕭景琰看著不大，但是知識面非常的遼闊，不論是風土人情亦或者是事業操辦，甚至是一些人情往來幾乎都有涉及。
“你不僅會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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