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從賈母處出來後，並沒有急著去辦。
他雖於權謀上不十分通透，卻也知道，王子騰信中所託，不是件能放在明面上商量的事，所以他的腦袋難得的靈光了一次。
他想了半日，到底還是帶著信去了京城郊外的道觀。
賈敬雖早已不理事，常年住在城外道觀，可輩分還在，又是他們賈氏一族當年的領頭人，族中凡有拿不準的大事，賈政仍願去聽他一句。
賈敬那日正在靜室中抄經，見賈政來了，也不起身招呼，只揮揮手讓賈政坐下。
他自出家這段時間素來少問俗務，可是到底是一個血脈的，就算再不想管找上門的事多少還是會聽完的。
聽完賈政轉述，又慢慢將王子騰的信看了一遍，信紙被他放在案角，沒有回答。
過了許久，他才嘆了口氣。
“太上皇還在呢。”
只這一句。
賈政猛一激靈，後背竟沁出一層冷汗。
是啊，太上皇還在，朝中再是皇帝作主，可上頭到底還壓著一尊祖宗，王子騰雖被外放，卻是太上皇點頭的，如今賈家若真的大包大攬，去替王子騰招攬邊軍舊部，落在宮裡眼裡，這哪裡是照看？這分明是……
結黨！
王家、賈家、薛家，再加上邊軍舊將，放在誰眼裡，都是個大疙瘩。
“那這事……”
賈政道。
“辦不得。”
賈敬從袖中取過一串舊檀珠，慢慢轉著。
“至少不能由我賈家出頭。”
賈政連連點頭，又趕忙追問：
“弟弟還有一事不解，敏妹的事，家裡總覺著有蹊蹺，林妹夫那時正受皇上重用，怎麼偏偏敏妹就……”
他說得隱晦，賈敬手卻是一停，轉珠的動作也緩了下來。
“你是想說，是甄家？”
賈敬問。
“是。”
賈政壓低了聲音。
“雖然是積年的老親，甄家在江南手眼通天，敏妹妹病得突然，走得也快，我大哥也猜測過這個可能。”
“那兩年林如海正一刀一刀地切鹽政，得罪的人太多，若非甄家……”
。了住停又己自，兒這到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