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坐著了。”她說。五個人同時抬頭看她。“搭灶,生火,做飯。”
溫晚眨了眨眼:“現在?”
“恩,現在。”林伊從溫晚的戒指裡把鍋碗和調料一樣一樣翻出來,擺在石頭上。
“風翼隼的腿肉拿出來一隻,藍蕊草還剩幾根,藤花也留了一小袋。
今天不弄頓正經的,明天你們連路都走不動。”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誰,只低頭扒拉著食材,語氣像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渣子:“行,灶我來搭。”
六個人動了起來。
溫晚和顧朔搬石頭壘灶臺,沈硯去林子裡撿乾柴,陸朝去打水。
羅曉棠坐在旁邊幫林伊洗食材。
鐵鍋被她分配了一個任務,去水邊把小蔥涮一下。
鐵鍋領了活,興致勃勃地扎進溪水裡,白羽毛濺得全是水珠,叼一棵蔥跑回來一趟,叼一棵跑一趟,不厭其煩。
六個人各忙各的,營地漸漸有了生機。
搬石頭的悶響、砍柴的鈍聲、洗菜的流水聲、鐵鍋撲稜翅膀的動靜,疊在一起,把那層沉悶的氣氛一點點掀開了。
林伊把風翼隼的腿肉從保鮮盒裡取出來。
顏色深紅,紋理細密緊實,像一塊品質極好的牛肉。
她把肉切成厚片,用蔥姜水抓洗了兩遍,去掉血水,又用鹽和蒜粉抹勻,放在一旁醃著。
然後她從溫晚的戒指裡翻出幾根長樹枝,削尖了頭,做成籤子。
溫晚湊過來看:“你要烤了吃?”
林伊點頭:“燒烤,這風翼隼的肉好,不用太多調料,烤出來撒點鹽和辣子就行。”
溫晚沒走,蹲在旁邊幫她串肉。
兩個人一個切一個串,動作越來越快。
顧朔搭完灶也湊了過來,他塊頭大,手卻不算笨,學著溫晚的樣子把肉片穿在樹枝上,一串接一串,碼在洗乾淨的芭蕉葉上。
陸朝又主動去溪邊把剩下的藍蕊草和藤花洗乾淨。
沈硯撿柴回來之後沒坐下,把地圖攤在石頭上,一邊看路線一邊幫著把醃製的肉攪拌均勻。
羅曉棠腳不方便,就坐在芭蕉葉旁邊,把串好的肉串碼整齊,順便用葉子折了幾個小碗。
鐵鍋蹲在灶邊看火,脖子伸得老長,黑眼睛跟著林伊手裡的肉串轉來轉去。
“火別太旺,慢慢烤。”林伊把第一串肉架在灶上的石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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