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了一覺的三人再次出發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八點多了。
海邊的太陽早就升起來了,金色的光線從東邊斜斜地打過來,把整片海面照得波光粼粼,連船底下的海水都透著一層暖融融的淺藍色。
林伊睡了一覺之後精神了不少,雖然身上還有點昨天夜裡趕海留下的酸乏,但被海風一吹,倒也清醒了七八分。
她站在船頭,把頭髮綁成一個小揪揪,眯著眼看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
白天的海和夜裡完全不一樣,沒了那種黑沉沉的壓迫感,倒像是鋪開了一大塊會發光的藍綢子,又亮又軟,讓人心情都跟著開闊起來。
溫晚把摺疊船重新充上氣推進水裡,三人陸續上船。
這回船底多了一個銀灰色的小型推動器,約莫兩個巴掌大小,固定在船尾下方。
溫晚用靈力一催動,船身輕輕一震,隨即便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了一把,破開海面,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船頭激起的海水翻出白色的浪花,海風裹著水沫從耳邊呼呼地刮過去。
林伊抓緊船舷,看著兩岸的景物慢慢變小、變遠,連昨晚來過的礁石區也變成了一小片灰黑的輪廓。
“就咱們仨人出海,連個正經嚮導都沒有,靠譜嗎?”林伊在風裡喊了一句,聲音被吹得有些散。
“不靠譜。”溫晚坐在船中,用手撥了撥被風吹得亂糟糟的短髮,語氣坦蕩得讓人噎住,“但來都來了,總不能白來。白天近海那片肯定全是人,好東西不會待在那種地方。咱們往外走一點,碰碰運氣,反正有船有網。”
“咱仨都是第一次趕海,連潮汐表都沒看仔細,純靠感覺。”林伊嘀咕了一句,倒也沒打退堂鼓。
她倒是不怕,想到昨晚在礁石區都能撿到螃蟹發光貝和跳跳蝦,白天的海面下說不定藏著更多好東西。
她可不想空手回去。
溫晚“嘁”了一聲:“第一次趕海怎麼了?誰還沒有個第一次。再說咱不是有溫瑤姐的網嘛。”說著,她手腕一翻,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團東西。
林伊定睛看去。
溫晚掌心裡託著一張小小的網,整體呈柔和的金色,收起來時只有成人拳頭大小。
網線細得幾乎看不見,在陽光下微微發亮,像用金絲抽成的薄霧。
漁網中間有一個拇指大的凹槽,形狀規整,邊緣嵌著幾道極其精密的紋路,一看就是鍛造師的手筆。
溫晚把網託在手上掂了掂,語氣裡帶著點炫耀:“溫瑤姐出品,專為近海捕撈設計的。中間這個凹槽可以放晶核,用靈力催發之後,網會感知到晶核的能量波動,自動吸附周圍一定範圍內的活物。放到海里,理論上能根據晶核屬性吸引特定種類。”
“這麼厲害?”林伊湊近了看,那凹槽果然像個小型的嵌口,內壁隱約能看見極細的靈力刻線。
溫瑤姐的手藝確實不是吹的,就這麼小一張網,做得比他們學院裡展示用的法器還精巧。
“所以得用晶核,不能純靠蠻力。”溫晚又摸出一顆拇指蓋大小的晶核,通體淡藍,微微透亮,是一枚二級的水屬性晶核。“魚群什麼的,用這個正好。”
“等下,等下,容我先打個窩。”林伊忽然想起什麼,趕緊拉開自己的揹包,在裡面翻找起來。
她一面翻一面說,“我雖然以前沒釣過魚,但看過不少影片。打窩你們知道吧?就是提前在某個地方丟下魚餌,吸引魚群聚過來。魚這東西最貪吃了,有味道它們就會圍上來。等魚聚了,再撒網,一撈一個準。”
溫晚聽得一愣:“打窩?你哪學來的詞?”她還沒來得及多問,林伊已經從盒子揪出一大團。
她怕散開,又用細線在外面纏了兩圈,團成一個大球,比拳頭還大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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