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沒說話，只是用她那雙眼角微挑的圓眼睛盯著林伊，像要把她看穿。
林伊被盯得有點發毛，硬著頭皮又補了一句：“真的，我用我的煉藥生涯保證。”
“你上次說用煉藥生涯保證的時候，我喝了你的‘耳聰目明劑’，結果之後嗓子疼了三天。”溫晚語氣涼涼。
“那次是意外……”
“每次都是意外。”
蘇景行在一旁不參與罵戰，只是安靜地看著林伊手裡的藍色小瓶子，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過了幾秒才問：“你新做的？”
“我改良的。”林伊挺起胸脯。
“用四階的靈力重新煉了一爐，比之前穩定多了。而且這個不是喝的，是吞服——外層有個薄膜，到胃裡才會溶解。水下呼吸時一切正常，不抽筋不頭暈，就是藥效過了上岸之後會手腳發軟，跟跑完三千米一樣。半個小時左右就恢復了。”
這倒不是全吹。
四階之後，想要試一試金手指煉藥有沒有加成效果結合自己現實中的煉藥經驗改良了幾版。
她也拿自己試過一粒，泡在浴缸裡感受了快二十分鐘，確實呼吸順暢，思維清晰，就是藥效結束後從浴缸裡站起來時雙腿發軟，癱在地板上歇了差不多半小時才緩過來。
“先補充一下體力。”林伊見兩人還在猶豫，也不急著催，從揹包裡翻出一個保鮮盒，開啟蓋子。
裡面是昨晚從遊戲揹包裡取出來的幾塊點心和飯糰，碼得整整齊齊。
她拿了一塊糕點塞進嘴裡，又給溫晚和蘇景行各遞了一塊，含糊不清地說，“吃飽了才有力氣下水。”
溫晚接過點心咬了一口，甜味和米香在嘴裡化開，她又看了林伊一眼，語氣終於鬆動了些：“你確定水裡不會抽筋？不會頭暈？不會遊著遊著突然沒勁？”
“不會。水裡狀態完全正常，就是普通游泳的消耗。副作用在出水之後才開始。”林伊嚥下嘴裡的點心，認真道，“而且咱們又不往深海去，就在船邊上轉悠。等藥效快到了就回來，趕在軟下來之前上船坐好。真有人腿軟得站不住，另外兩個扶一下就是了。”
蘇景行把手裡那塊點心吃完，拍了拍指腹上的碎屑，然後開口：“去哪裡。”
林伊轉頭看他。
蘇景行沒有拒絕，而是在問下水地點。
這就是蘇景行式的參與了。
林伊心頭一熱，忙說：“別在這兒，海底情況不熟。我們先把船往回開一段，去靠近礁石區的淺海，那裡水清，能見度高，離岸也近。萬一誰藥效過了軟得厲害，開船送回岸邊也快。”
溫晚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先回開。不過說好，真有人不舒服，立刻打訊號上船，不逞強。”
“那肯定。”林伊滿口答應。
她把藍色小瓶收好，又掏出一個防水小包，把溶氧丸、恢復劑、兩個便攜頭燈和幾根訊號棒都裝進去，挎在腰上。
溫晚從空間戒指裡取出幾個護目鏡，分給三人。
林伊的那副是淺藍色的，能根據水壓自動調節鏡片鬆緊。
蘇景行的那副是純黑色的，看著像某種深海作業用的專業款。
溫晚自己挑了副粉色的，還帶個小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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