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還蹲在角落畫圈圈,整個人縮成一小團,背影淒涼得像被暴風雨打溼的小動物。
她的腦子裡還在迴圈播放“假期沒了”四個字。
“那咱現在怎麼辦?今天週二。”林伊慢慢轉過頭,臉上掛著一種“請直接告訴我最壞結果”的表情,看著溫晚和蘇景行,讓他倆拿主意。
溫晚深吸一口氣,把剩下半隻蝦塞進嘴裡,狠狠地嚼了兩下:“還能怎麼辦,明天回唄。今晚把東西歸置好,明天一早能賣的就賣了,再拖下去,船票都不好買。”
她說著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沾的沙,雖然滿臉不情願,但已經進入了安排模式。
蘇景行也站了起來,看了眼遠處暗下來的海面,低聲道:“回去我查一下船次。”
林伊蹲在地上,仰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長長地哀嘆了一聲,然後朝小章魚伸出手。
小章魚立刻從桌邊爬過來,啪嗒啪嗒地跳進她手心,軟軟地吸住她的手指。
林伊站起來,拍了拍小章魚的腦袋,語氣裡滿是不情不願:“那行吧。”
她嘴上應了,心裡卻還是不情願的。
可溫晚已經在盤算明早的船次,蘇景行也開始歸置裝備,她一個人再拖下去也沒意思,只得慢吞吞地跟著收拾起來。
正整理著那堆海鮮,她忽然想起什麼,蹲下身,把之前在海底綁回來的兩個大海蚌從海鮮堆裡單獨拎了出來。
這兩個傢伙個頭不小,殼面粗糙,沉甸甸地墜在手裡。
林伊用指尖敲了敲蚌殼,發出兩聲悶響。
她抬頭對溫晚說:“這個我可不賣,我想試試裡面能不能開出珍珠。”
她想到上輩子看的開蚌影片。
那些直播開蚌的場面她沒少刷,主播用小刀一別、一撬,蚌殼張開的瞬間,指尖在蚌肉裡一摸,有時是一顆圓潤的珍珠,有時是一串米粒大的小珠子。
不過那些基本都是養殖的,事先放了核,十有八九能開出東西來。
自己手裡這兩個可是純野生的。
也不知道她的手氣如何。
溫晚湊過來看了看,無所謂地一揮手:“現在開嗎?我去找把刀。”她說著就要往帳篷裡翻工具,被林伊一把拉住。
“不不不。”林伊擺了擺手,臉上已經沒了剛才吃飯時的興致,蔫得跟被提前開學四個字榨乾了似的。
“我感覺我今天運氣極差,等明天再開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兩個海蚌放進一個單獨的水桶裡,又往盒底捧了點海水,讓它們先活著。
開蚌這種事,得看手氣。
今天剛被老師一通光腦打擊過,運氣值怕是已經跌成了負數。
萬一現在開了,裡面別說珍珠,連蚌肉都是臭的,那她今晚非得氣得睡不著。
不如等明天緩過來,心情好一點,手氣說不定也能跟著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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