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昭也察覺到了，低聲道：“這下面有水脈。雖然少，但確實有。”
林伊心頭微松。
又走了一段，眼前豁然開闊。
一條地下暗河從巖壁間緩緩流出，河面不寬，水色幽黑，卻清澈得能看見水底的白石。
暗河對岸，立著幾根斷裂的石柱，柱身上爬滿了一種會發出淡綠色熒光的苔蘚，把整個空間映得鬼氣森森。
石柱再往裡，是一扇半掩的石門，門後是更深的黑暗。
林伊的目光卻先落在了石門前的地上。
那裡散落著十幾塊積分牌，白色的、青色的，甚至還有兩塊紫色的，像被誰隨隨便便丟了一地。
她呼吸都停了半拍，手不自覺地攥緊。
沈晏昭也看見了，但沒動，只壓低聲音：“這種地方，不對勁。”
對，太不對勁了。
這麼多牌子擺在一起，像誘餌。
她剛想說什麼，暗河裡忽然盪開一圈圈漣漪。
水面下，有個極長的黑影緩緩遊過，像一條沉默的巨蛇。
那影子足有數米長，貼著河底滑過去，又隱入黑暗。
沈晏昭一把抓住林伊的手臂，慢慢往後退了半步。
直播球在他們頭頂無聲地轉了一下，把那條水底的黑影也收進了畫面。
林伊的後背貼著甬道的石壁，眼睛死盯著暗河。
她就知道，越值錢的東西，越不會讓人輕易拿走。
紫色積分牌，不可能白給。
“先別動。”林伊用氣音說。
沈晏昭幾乎貼著她，聲音又冷又輕：“我知道。那東西在水裡，等我們過去。”
林伊閉了閉眼，腦子飛快地轉。
水裡有東西，可那些牌子就在對岸。
她是木系，在這溼氣充沛的地方，也許能做點別的。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凝出一根極細的藤條，貼著地面，無聲地向石門方向爬去。
藤條爬過溼冷的石地，從石柱根部繞過去，像條活蛇。
林伊不敢快，怕驚了水裡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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