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昭看了她一眼。
沈晏殊則慢悠悠地補了句：“別散開，至少結伴走。”
林伊朝那扇巨門走了過去，掌心已經滲出了點汗。
她把手腕一翻，手中的令牌緩緩消散。
門終於有反應了。
巨門發出沉悶的震動，風從縫隙裡擠出來，把沙粒吹得四處亂濺。
林伊聽見周圍有人驚叫，也有別校的人開始朝門口擠。
她沒回頭，只低聲：“走！”
門一開，幾人同時衝進去。
林伊被風吹得眯起眼，腳下的地已從滾燙的沙變成了冷硬的石。
眼前是一條極寬的甬道，腳下是淺淺的水，空氣又溼又冷，和外面的沙漠像兩個世界。
從甬道一出來，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極大的地下大廳，地面由整塊青灰岩石鋪成，溼得發亮。
四周石壁上刻滿了林伊看不懂的圖案和壁畫，有些像戰爭，有些像祭祀，還有些像一群人圍著什麼巨大的圓盤在狂歡。
頭頂極高，黑沉沉的，只有幾簇發光的苔蘚像星子一樣嵌在壁上，投下極淡的幽光。
大廳裡極靜，靜得能聽見自己呼吸的回聲。
可這靜沒持續多久，身後就響起了雜亂的腳步和喊聲。
“快！別擋路！”
“往哪邊走？這裡怎麼有五個口？”
“隨便！先進去再說！”
林伊飛快地掃了一圈。
五條通道，洞口大小相近，分列在大廳不同方向。
每一道洞口上方都刻著不同的圖形，有的像水，有的像日，有的像某種盤起的巨蛇。
洞口深處都是一樣的黑，只有風聲從不同方向吹出來，分不清哪個更安全。
由不得他們多想，後面的人已經湧了進來。
沈晏昭當機立斷，伸手一把拽住林伊的手腕：“走這邊！”
林伊被他拉得腳下一踉蹌，來不及和身後其他同學多說，已經被拖向了最近的一條通道。
沈晏殊落後一步，回頭看了一眼，才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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