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時閃到最近的一面大鏡後。
林伊心跳得像在打鼓，這層比銅陣還陰。
偷襲的人根本不用現身，只要躲在鏡陣後面，就能從幾百個折射角裡打到你。
“別靠鏡子太近，會被反光暴露。”沈晏殊低聲說。
三人彎著腰，在鏡與鏡之間穿行。
林伊不敢再隨便碰鏡子。
可越往裡走，鏡面越多，有些地方甚至能照出好幾個自己。
她看見自己的影子在四周晃動，有舉著鞭子的，有背對她的，有蹲著的，有像在回頭看的。
她忽然有點分不清方向了。
沈晏昭走在她左前，手已經握緊銅戈。
沈晏殊斷後，不時用銅片在鏡角上輕輕一敲，聽聲辨位。
林伊也學乖了，她把“纏枝”貼著地面拖，鞭梢偶爾碰到鏡框，能拉出很輕的摩擦聲。
三人都沒怎麼說話，只有鞋底與地面相碰的輕響。
忽然，林伊看見右前方兩面大鏡之間，又有一張積分牌。
白色的，半露在縫外。
她剛想過去，就看見鏡子裡多了一道影。
那個影子不在他們三人之中。林伊硬生生停住，低喝：“有人！”
沈晏昭幾乎同時轉身，銅戈往後一擋。
一柄短刀從暗處劈來，“當”地一聲砍在戈杆上。
沈晏昭順勢一推，把來人從鏡後逼出來。
那人被推得踉蹌兩步，也不戀戰，轉身就跑。
林伊的鞭子比他還快，一鞭抽在他腳邊的地面上，碎石飛濺。
那人一縮，竄進旁邊兩面傾斜的大鏡之間，像條魚似的滑走了。
林伊罵了一聲。
沈晏殊皺眉：“這地方太適合躲人了，我們得快點到中央祭臺。”
正說著，整間鏡室忽然輕輕一震。有什麼極低極沉的聲音從深處傳來，像有齒輪在極遠的地方緩緩轉動。
接著，林伊看見鏡子開始極緩慢地旋轉。
有些向左邊偏，有些向右邊斜，像被誰從地下操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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