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她才徹底確認,自己並沒有看錯人。
李懷仁從頭到尾都規規矩矩,沒有趁著治病的機會做出任何越禮舉動,確實稱得上品行端正。
李懷仁提起藥罐走出診室,又隨手將房門輕輕合上,讓黃蓉留在裡面靜養。
任如意正等在走廊旁,見他出來,便用審視的目光上下看了兩眼。
李懷仁瞥向她:“有話要問?”
“那姑娘中的,真是屍毒?”
任如意開門見山地說道。
“的確是屍毒,好在侵入體內的時間不算太久,尚且容易處理。”
李懷仁點了點頭。
任如意若有所思,接著問道:“既然如此,她會不會與先前那個滿臉毒瘡的瞎子有什麼聯絡?”
江湖上的勢力錯綜複雜,各種算計更是防不勝防。
她擔心李懷仁一時疏忽,中了別人提前佈下的圈套。尤其是這種容貌出眾、心思靈巧的年輕女子,往往比尋常人更難看透。
“多半有些關係。”
李懷仁對此同樣早有猜測。
只是他也想不明白,黃蓉為何會招惹上使用屍毒的人。
莫非這丫頭在路上遇見什麼不平之事,一時興起出手相助,結果不慎中了暗算?
可依照黃蓉那副機靈狡黠的性子,尋常圈套應該很難騙到她才對。
任如意見他並非毫無防備,神情這才稍稍放鬆:“心裡有數便好,總之別太大意。”
丟下這句話,她便轉身朝後院走去。
李懷仁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臉上浮出幾分古怪。
這副語氣,難不成是在吃醋?
他想了想,又覺得未必,索性沒有繼續深究,轉身去整理後續需要使用的藥材。
說到底,任如意和黃蓉也差不了多少。
一個比一個心思多,誰也不是省油的燈。
七俠鎮外的山林深處,坐落著一座修建得頗為氣派的墳墓。
此刻,墳塋已經被人掘開大半,泥土間露出一口漆黑棺木,四周還散落著幾塊殘缺白骨。尋常人若看見這般景象,只怕早已嚇得轉身逃走。
先前從懷仁醫館逃離的瞎子,此時正垂首站在墓前,對著那口泛著幽光的黑棺低聲稟報道:“掌門,那名神醫至少有高品先天的修為。僅憑弟子的本事,恐怕拿不下他,還得由您親自出手。”
話音落下不久,棺中陡然傳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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