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服下萬毒解後,她體內真氣便被霸道藥力盡數化去,一身修為也隨之散得乾乾淨淨。她原以為此事再無挽回餘地,卻沒想到,眼前這個劍眉朗目、氣質溫潤,生得丰神俊秀的年輕書生,竟硬生生替她找回了一成功力。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她重新審視這位大夫。
“沒錯。”李懷仁並未留意她神色間的變化,只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隨口提醒道,“既然人已經醒了,就先把二十兩診金結了吧。”
任如意眸光一轉,忽然露出幾分狡黠笑意:“可我身上一文錢都沒有。不如這樣,我替你生個孩子,拿來抵債如何?”
“噗——”
李懷仁剛入口的茶水當場噴了出去。
大白天的,天地清明,這女人怎麼能把這種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這裡難道不是講究禮法約束的古代嗎?
哪怕身處綜武世界,也不至於奔放到這種程度吧!
任如意見他反應如此強烈,不由挑了挑眉:“怎麼,你還不樂意?”
她上下打量李懷仁一番,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談一樁普通買賣:“你相貌尚可,年紀也輕,身體看著應該不錯,又救過我的命。讓你來當我孩子的父親,倒也勉強合適。”
說這番話時,她臉上看不到半點羞澀,反倒直截了當,行事比許多男子還要隨性。
李懷仁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敢問姑娘姓名?”
他記得有個女人,似乎一直想找個各方面出眾的男子替自己留下孩子。再結合眼前女子的打扮、性情以及那份毫不掩飾的直接,倒真與那人極為相似。
紅衣女子並沒有隱瞞,唇邊浮起淡淡笑意:“我叫任如意。恩人又如何稱呼?”
還真是她。
那個聰慧絕頂、行事果決的女殺手。
難怪一醒過來,就敢開口找男人借種生子。
李懷仁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原來是你。”
他確實沒料到,任如意竟會從安國輾轉流落到大明境內,還恰好倒在七俠鎮。
任如意敏銳地捕捉到他話中的異樣,眼神瞬間多了幾分探究:“你聽說過我?”
李懷仁意識到自己險些露了口風,神色不變地否認道:“沒有。”
隨後,他把話題重新拉了回來:“任姑娘,我這醫館本小利薄,救人也要耗費藥材。你還是先想辦法把診費付了吧。”
任如意的確生得極美,可平白無故與她生個孩子,李懷仁還做不到如此隨便。
那畢竟是自己的血脈,怎能拿來當成一筆診金交易。
任如意見他始終不鬆口,語氣裡頓時帶上幾分嬌蠻:“你這人怎麼如此婆婆媽媽?我都願意與你生孩子了,你竟還嫌棄?”
她本就性情清傲,若非想要留下後代,根本不可能主動向男子提起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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